近來的傳聞?
楊修聽懂了,袁氏召他回家吃飯,多半和諸葛朦有關。
他年過弱冠而無妻室,身邊的奴婢也不曾收用一人,父親楊彪和母親袁弈早兩年就開始催促,楊修實在不堪其擾,才自己搬了出來,每每問起,就說自己公務繁忙,實在無心私事。
這樣一想,楊修覺得袁弈現在才開始問諸葛朦的事,已經算得上剋制了。
但剋制歸剋制,楊修並不想讓父母插手到他和諸葛朦的事情來。
楊彪和袁弈能做什麼?無非就是與諸葛家長輩溝通,為他下聘求親。
可諸葛朦現在唯一在世的親長是諸葛亮,他們楊家本就因為和袁術的姻親關係備受曹操猜忌,現在如果再與投靠劉備的諸葛亮扯上關係,楊修覺得那真的是活膩了。
況且,諸葛朦絕非那種會聽從父母之約、媒妁之言的尋常閨秀,她要是願意聽諸葛亮的話,她還跑許都來幹嘛?
幾息之間,楊修的心思已經轉了百千回,但他嘴上的答案仍然是同一個:
“我最近太忙了,下次再說吧。”
老僕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夫人特地交代了,如果公子說‘下次’,需得將時間直接定下來。如果連自己什麼時候有空都不知道,那以後也甭回家了。”
楊修幾乎能想象得出袁弈說這話的神情,他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給出了一個時間:
“等丞相南征得勝,我手頭得空,自然會回府,親自與父親母親說明。”
老僕得了準話,唯聲應下,然後便離開了值房,不再叨擾楊修。
楊修重新拿起手頭的公文,還沒看兩頁,諸葛朦進來了。
雖然剛才老僕並未提到諸葛朦,但楊修心裡想到了,此刻看見剛在心尖上轉了一圈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楊修的心臟難免漏跳了一拍,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諸葛朦注意到了:“怎麼,遇到什麼麻煩了,讓我看看?”
楊修按了按眉心,掩飾掉剛才那點不自然,隨口嘆道:
“瑣碎公文太多了,一一批覆整理,忙都忙不過來。”
諸葛朦看他:“都忙成這樣了,不招人就算了,還要開除手下的筆吏?”
楊修有點不好意思:“訊息都傳到你那兒了?”
諸葛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在書案的另一側坐了下來,朝他伸手。
楊修疑惑地看她:“怎麼了?”
“幫你批公文啊。”諸葛朦理直氣壯地答,“丞相不是說你能看的我都能看,我幫你分擔一點。”
“怎麼,我不比你手下的那些小筆吏好用?”
楊修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見諸葛朦沒有反悔的意思,當即在桌上翻找起來。
“……嗯這個扯皮太多,算了……”
”……了煩麻太總總零零,要提前有還個這……個這“
”……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