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朦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熟悉的床上。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自己的衣服——外衣不翼而飛,只有一套素白的新中衣。
青芽忙開口解釋:“女公子,你的衣服是我換的。”
諸葛朦“嗯”了一聲,忽而問道:“我怎麼回來的?”
青芽的目光有些飄忽。
“是……是楊公子抱您回來的。”
諸葛朦的腦袋空白了一瞬,臉上真情實感地出現了一種近乎懵逼的怔忪神情。
這是青芽第一次看到她臉上出現這種神情。
諸葛朦現在的確懵極了。
她昨晚喝多了,前面還好,後面就稍微有些斷片。
她只記得自己好像喝哭了,拽著酒壺不放手,楊修來抽她懷裡的酒壺,然後就被她錯認成諸葛亮,直接抱住了。
再後來的事情,她就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昨天喝酒的時候,諸葛朦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回過神來,她開始檢討自己——明明就是衝著買醉去的,她怎麼還敢拉著楊修陪她一起喝?要不是楊修……
諸葛朦的思緒到這裡又卡了殼,宿醉帶來的疼痛在太陽穴隱隱跳動,諸葛朦頓了好一會兒,才在腦海中將下半句續上——要不是楊修足夠正人君子,恐怕就不只是抱她回來那麼簡單了。
諸葛朦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好像有點太信任楊修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從那枚楊修毫不猶豫地解下給她的玉玦?
從他每次被她逗弄都會羞惱得臉色泛紅,下一次卻還會自己送上門來?
從他雖然從不主動承認,卻總是百忙之中抽空回來陪她,為了她學做羹湯的那份在意?
信任對諸葛朦來說是一種太過陌生的東西,就連對著親哥哥諸葛亮,她也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地守住自己的心緒,不敢全然地相信,也從來不會這樣放肆地袒露。
但面對楊修,她卻不知不覺間這樣做了。
新奇之餘,諸葛朦心中還有幾分警惕——面對讓自己行為模式失控的變數,聰明人總是會第一時間變得警醒。
何況她現在的處境正是烈火烹油,遠遠說不上高枕無憂,並不是可以躺平享受戰果的時候。
諸葛朦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著,伸手從青芽手中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水。
入口的水甜滋滋的,帶著一點清淡的花香。
是蜂蜜水。
諸葛朦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青芽適時開口道:
“楊公子吩咐了,說您宿醉一場,醒來必然頭痛,因此拿了蜂蜜來,讓我給您泡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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