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關係比較好的同僚而已。”
面對袁弈的詢問，楊修回答得面不改色。
“只是同僚？”
袁弈狐疑地追問了一聲，勉強壓著自己不將聽到的那些曖昧傳聞娓娓道來——她一個做母親的，私下悄悄探聽兒子的八卦就算了，擺到檯面上多少有失身份。
“嗯，只是同僚。”
楊修咬重了同僚的字音，藏住湧到喉頭的那點澀意。
他又不是撒謊，他和諸葛朦……的確只是同僚而已。
袁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
“德祖，你騙騙自己就好了，騙不了孃親的。”
“若你和諸葛女公子只是同僚，那你又為何要專程回家解釋一趟？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和那位女公子陳述心意了？原本是不是想著若交心成功，就回府來告訴我們好訊息。如今這樣是因為——”
“博華。”
楊彪低低叫了袁弈一聲，陷入自己講述邏輯的袁弈這才回過神，聲音戛然而止——她眼前的楊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垂下了眼睛、抿緊了唇，神色極為蒼白。
面對父母投過來的，含著關切與懊悔的目光，楊修攥著筷子的手緊了又松，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回答：
“母親猜的都對。兒子的確向她表明了心意……也的確被她拒絕了。”
“所以以後就莫提此事吧，旁人聽了，對她不好。”
飯桌上寂靜了一瞬，楊彪和袁弈都沒有動筷子，楊修剛想和他們說自己無事，不用擔心，袁弈卻再次開口了。
“多大點事啊，不就是被拒絕了嘛，又不是從此都見不到面了。”
楊修一怔，卻見袁弈一副過來人模樣的樣子與他分享：
“你父親當年追求我的時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當時你舅舅他們都還在，你外祖父官至司空，追求我的人可不少。而你父親當時剛及冠，還沒有後面那些煊赫的官職，能倚仗的也就是你祖父。”
“但你祖父那時候又因災異被罷免，按理來說我是不會嫁給你父親的，奈何他仗著兩家交好，動不動就往我家跑，還和你舅舅引為知交，常常出現在我面前，這才換得了青睞。”
聽袁弈提起往事，楊彪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非但沒反駁袁弈，還給楊修補了一點資訊：
“你母親那是刀子嘴豆腐心，當時若不是知道你母親也對我有點意思，我哪裡敢日日上門去糾纏。”
“若是諸葛女公子對你真的沒有意思也就算了，我們不做煩人的纏郎，如果彼此有意，只是感情還沒到那兒，還可以再爭取爭取嘛。”
“同僚共同工作，同甘共苦，又志趣相近，別說人家是女郎，即便同是男兒，也有關係好的和夫妻似的，何不指望指望日久生情呢？”
……
“女公子，您當真對楊公子沒有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