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和順大公主就被宮裡的內監急匆匆的帶回皇宮。
其實和盛大公主對此早有預料,只不過沒想到這位好父皇這麼能忍罷了,一直忍到北蠻徹底被打敗,才對自己發難。
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和順大公主這會還有心思想這些,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若是以往,她這位最受父皇疼愛的大公主,哪會有跪在地上的待遇?如今淳寧打了勝仗,贏了民心,掌了軍權,父皇就這麼急不可耐了,還是這般……
愚蠢。
如果真想將淳寧握在手心裡,怎麼著也得等到那孩子回京城之後再一起動手。
既然沒有把握一擊必勝,現在就這般懲罰自己,不是打草驚蛇?
她這位好父皇,還真以為天下人都那般愚蠢,看不透他心裡所想?
此刻昌熙帝高高在上的坐著,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和順大公主左前方還站著滿臉擔憂的太子。太子是出了名的慈和人,這會連聲勸這位皇妹。
“和順啊,父皇並不是遷怒於你,只是惠安實在做的太過火了。”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千里迢迢去西北也就算了,畢竟是為國盡忠。可你瞧瞧她都做了些什麼?不僅親自帶兵打仗,竟然還敢掌兵權!”
“雖說她身上也有皇室血脈,但畢竟是外姓人,司馬原本就野心勃勃,她難道還要效仿她的父親嗎?”
和順大公主跪在地上,脊背卻挺直的很,這會不卑不亢的開口。
“我不明白太子皇兄在說什麼,我的淳寧是奉父皇之命去西北送糧餉的。西北戰亂,淳寧好歹身為皇室後代,總不能袖手旁觀?”
“整個皇室都沒出一個能打敗北蠻的後嗣,淳寧雖然年少,但卻有冠絕天下的才能。太子皇兄不為她感到高興,怎麼還橫加指責?”
“你!”
太子一時竟然語塞。
說到底,惠安的功績實在是太過出眾了,以至於連皇帝和太子都十分忌憚。
更何況她還有那樣一個爹,哪怕是和順大公主的女兒,誰能保證她不會跟著司馬淵造反?
畢竟這年頭,父親比母親的權利地位要高的多,萬一司馬淵有所吩咐,淳寧難道還能不聽?
太子也是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和順大公主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這對母女以前的恭順都是裝的!
果然是一脈相承的狼子野心!
“夠了!”
昌熙帝直接一袖子清空桌子上所有庫存,怒不可遏。
“在朕面前還敢吵吵嚷嚷的,你們是沒把朕這個父皇放在眼裡?!”
“父皇息怒!”
太子身子一顫,連忙跪下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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