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草原兵還在亂糟糟的,根本沒聽到城牆上已經下達了對他們必殺的命令。
只是下一刻,他們突然聽到天地之間響起一陣雷轟一般的聲音。
“砰砰砰砰——”
有感知比較敏銳的,在抬頭的一剎那看到了雷與火,血與光。
刺鼻的硝煙氣味在戰場之上悄然迴盪,身邊的同伴卻一個個被不知名的東西撕成了血霧。鮮血與肢體臟器淌了一地,刺鼻的很。
此方世界在一剎那間成了人間煉獄。
胯下的戰馬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擊斃大半,僅剩的那些根本顧不上背上主人的命令,瘋了一般四處踐踏衝刺,妄圖找到那一絲生機。
然而這會平地上實在是擠了太多草原兵,哪怕踩在同伴的身上,也找不到突圍出去的路。
只能一茬又一茬,像秋收的麥子般被擊倒,然後任由死神收割生命。
僥倖在第一輪射擊中活下來的獸人,大多數已經痴痴傻傻,這會茫然無措的跪倒在血泥之中。或者拼命的磕頭,向他們的神明祈禱救贖。
“神罰,這是神罰!”
“天神亡我……”
“我想回家!我不要待在這個鬼地方。阿爸阿媽救我!”
……
火器的效果實在太過出類拔萃,就連城牆之上造成面前這一切的鐵牢官守兵們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淳寧手裡拿著望遠鏡,將戰場上的慘狀看的一清二楚,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熱武器對於冷兵器時代的戰爭,簡直就是個所向披靡的大殺器。
不管那些草原蠻族如何悍勇,都抵不過火槍的威力。只是可惜,這個時代受到技術的限制,不能造出如後世一般靈活輕便,還能連射的槍支。
但現在這個能連發7次的已經很有用了,至少能把底下那些北蠻兵的脊骨打碎。
“底下還有能動的,繼續瞄準。”
“射擊!”
“砰砰砰——”
這一天,鐵牢關上空的槍響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僥倖能從那場戰爭中逃脫出來的北蠻士兵回憶起這場戰爭時,簡直如同看到魔鬼一般瑟瑟發抖,此後許多年,都不能從戰爭的陰影中走出來。
當槍聲終於停止,出去打掃戰場的大晏士兵們,有許多看到那彷彿被犁過一遍的土地和摻雜著血泥的路面,都忍不住吐了出來。
太慘烈了,實在是太慘烈了!
他們在西北邊關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打過仗,自認已經見過無數慘烈的畫面,但面前這一幕實在是大大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想過,仗這還可以這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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