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片譁然,人群中傳來低低的竊語聲,只敢偷偷打量,沒一人敢上前。
開什麼玩笑,面前這兩人沒一個是他們惹得起。
一個身份成謎卻出手狠厲,抬腿轉身間就能取人性命,沒看到地上躺著的那一片嘛,在敢上前那就是下場。
一個是安王世子,滿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誰敢觸他的黴頭,不怕被他堵上門追三條街啊。
顧時宴被她這般凜冽的語氣怔地微愣,本想好意的提醒,既然她如此不識好歹,那他也不自找不快。
要是凌九音知道他的想法,定會翻個白眼,諷刺他,要不想想他的那話像是提醒的嗎?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
凌九音垂眸凝視著躺在地上氣息減弱的老人,此刻老人的呼吸已經斷斷續續,根本來不及請醫別的醫者了,而且加上老人身上俯髒受損,左腿又被踩斷,此刻再不救治就來不及了。
她指尖搭在老人的腕間,眸色掠過一絲冷意,抬首之際神色微微緩和。
看著守在一旁的少女,語氣清冷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你爺爺現在情況危急,必須馬上救治,你要是相信我,我現在就可以救。”
“姑娘救了我,我相信姑娘,懇請姑娘救救我爺爺。”
少女說著,對著凌九音跪下懇求道。
“既如此,那就起來,站一邊去。”
凌九音對於少女動不動就下跪的舉動微微蹙眉,語氣淡淡的開口道。
她這人不太喜歡動不動就下跪,就算是她手下的人除非犯錯,不然不會輕易下跪。
話落,凌九音利落的撕開老者胸前的衣服,摸出懷中的銀針,在顧時宴欲要在說些什麼阻攔時,指尖捻動,眼前閃過一陣殘影,在凝眸看去時,老者的胸前已經扎滿了銀針微微顫動著。
她指尖搭在腕間感受著老人脈象略顯平和後,手中的短匕挽出一道彎弧,動作輕柔又快速的劃開老人左腿膝蓋的衣褲。
撕開衣物便看到老人略微扭曲的腿彎已經一片青紫,膝蓋骨已經浮腫一片,看不出原樣。
骨骼錯位的輪廓在皮肉下猙獰凸起,一眼看去便是遭受外力重踩碾壓所導致的骨折,皮肉之下隱約能看到青紫的淤痕。
凌九音抬眸看了眼縮在後方的陳元朗,眸色極冷,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一旁的少女看著爺爺腿上如此恐怖的傷,身軀猛地一顫,猛地捂住嘴,沒讓哭喊聲溢位喉嚨,滾燙的淚水從臉頰滑落,低低的嗚咽聲從唇間破碎般的溢位。
瘦弱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著,整個人好似被定在原地,目光赤紅死死的盯著爺爺身上的傷。
顧時宴立在一側,聽到動靜忍不住的側眸,在看到老人變形的膝蓋上時,猛地看向陳元朗,眸底的寒意猶如實質般的落在他的身上,讓陳元朗只覺得渾身如墜冰窟。
可見剛才陳元朗下腳之狠,遠超他的預想,原以為等他處理了這畜生,在等大夫過來醫治,就可救治這老人。
沒想到這老人受傷如此嚴重,要不是這姑娘極力救治再耽誤下去,這老人下半輩子怕是要躺在床上度過了,更嚴重一些可能性命都不保。
也幸好這姑娘堅持了,否則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圍觀眾人見狀,紛紛倒吸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看向縮在一旁的陳元朗時眼中既是憤恨又帶著懼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