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就安排，定會完成使者的交代。”
夜嘯也不敢在多言，忍著心中殺人的憤恨，低著頭咬牙應聲。
“最好如此。”
“還有必要時刻留意著那個人，本主可不想節外生枝。”
話落，殿內只餘燭火搖曳的光暈，映照在牆上。
片刻後，夜嘯渾身癱軟的癱在地上，渾身脫力的撐在地面大口喘息著，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狼狽的平復著。
他抬眼看向方才的角落，那裡此刻只有一片黑暗，再無那股壓迫與詭異的氣息。
眼底翻湧著一絲畏懼又泛著不甘和殺意，抵在地面的雙手死死攥成拳，胸腔中的殺意不斷地翻湧著。
夜嘯猛地起身，黑眸之中的陰翳愈發的陰暗，猛地抬手砸了御案之上的奏摺，連帶著御案之上的硯臺、燭臺都砸落在地，發出哐當的巨響。
濃黑的墨汁傾灑在地上，順著青石板流落，浸染在散落在地上的宣紙上。
燭蠟濺的四處都是，微暗的燭火閃爍了幾下徹底的熄滅了，站在殿外的元文德聽著裡面傳來的動靜，嚇得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縮著的身子更是垂的更低了。
每個月的這一天陛下不讓任何人留在殿內，就連周圍保護的暗衛也全數撤走，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每次這個時候裡面都會傳出東西碎裂的巨響，這十年來，他雖然已經習慣了，但從這天過後陛下的心情都會處於暴戾，就連後宮的娘娘都識趣的不敢湊上來。
抬頭望了望夜色中的一角，這一刻他有點羨慕了，下一刻收斂好心中的情緒，靜靜等待你著傳召。
殿內，夜嘯靜靜地看著墨汁順著地板的紋路暈染，暈開一片汙濁的痕跡，他胸膛劇烈的起伏，眼底那墨色的陰翳緩緩隱去。
坐在御案後的龍椅之上，凝視著殿內的一片狼藉，才覺得方才那股被欺辱的憋悶緩和了些許，那股鑽心的痛他有多久沒有體會過了，十年了，時間久的他都快要忘記了。
微顫的指尖抵在太陽穴輕輕按壓著，想他堂堂一國之君萬人之上，竟然受制於人，這種被人拿捏著命脈的屈辱感壓在他的心頭，心底那股瘋狂的想要殺人的衝動幾乎咆哮而出了。
“朕何曾受過這般的折辱，等朕一統天下，今日之恥，朕定會百倍奉還。”
陰鷙嘶啞的呢喃從唇齒間擠出來，滿是憤懣，卻也壓不住那股掌控權勢的野心，臉上閃過癲狂的神色。
當年為了手中的權勢他能與之合作，得到了皇權的統御，如今他也能為了一統天下而滅殺那些擋路者，此時他能被控制，等他徹底的掌握了天下，就是那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麼多年，他不是沒有請過民間的能人異士，但全都是廢物。
夜嘯閉了閉眼，強行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戾氣，再睜眼時，眼底的暴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個冷靜掌握天下的帝王。
他揚聲喚道，威嚴的聲音透著尚未散去的沙啞，“來人。”
殿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輕微的腳步聲一點點的靠近。
元文德低垂著頭，無視一地的狼藉，腳下步子邁地又穩又輕。
“陛下。”
輕喚了一聲吼，垂下頭靜聽著吩咐。
“傳令，加快探查進度，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一絲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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