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動著麻木的雙腿挪到月見的身邊,摸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顫抖著塞到了月見的嘴裡,此藥能保全他的心脈,不至於失血過多而死。
緊緊握著月見的手,抬頭看向四周,看著為了保護他一個個接連慘死的護衛,那雙溫潤的眼眸中滿是痛苦絕望,骨節修長的手用力的抓著身下的泥土,就連流血了都不自知。
都怪他,要不是他,他們怎麼會遭遇不測,怎麼會為了保護他而喪失生命。
“哈哈哈,死吧,都去死吧,哈哈。”
一隻眼張狂的大笑著,神色間滿是興奮的癲狂。
“噗——”
孤弦單膝跪地,張嘴一大口血噴了出來,只見他的背上從左肩一直到右腰位置,被鏈刃劃開了長長的一道口子,血肉橫飛殷紅的鮮血順著背脊直流而下。
胸膛處也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血洞,那是玄鎖鏈洞穿而留下的痕跡。
他手持利劍跪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噴出血跡,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著,隨著他的呼吸鮮血順著傷口直流,抬手極快的在身上點了幾下,封住了身上的穴位。
暫時止住了流血的傷口,甚至來不及喘口氣,身子向後一翻,躲開了襲擊而來的巨錘。
白臉男見此,臉色一冷,手中的鏈刃脫手而出,冷厲的破空聲撕裂空氣,眼中閃過陰冷的光,手中凝聚內力灌入鏈刃,刺破的風聲直逼季屹珩的心口。
“季屹珩,要怪就怪你非要多管閒事,死了可怨不得我們兄弟,去死吧!”
孤弦臉色一白,眼中閃過急切,不可以,絕不能讓公子出事。
“哈哈哈,死吧!”
猖狂的大笑聲在黑夜中迴響,瞬間驚起林中一片飛鳥,一陣鳥鳴的叫聲伴隨著翅膀撲凌的驚飛聲。
“啊,表哥!”
蔣念沁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子發軟的連向後退的力氣都沒有,此時全然沒有了平日裡嬌蠻小姐的囂張。
躺在地上的月見奮力的支撐著身子,卻一下子牽扯到胸口的傷,讓他痛苦的臉色發白,又被公子全力壓著不讓動彈,他只能看著又無能為力。
眼睜睜的看著那致命的一擊近在眼前,心裡更加的痛苦,眼裡泛著絕望的神色。
掙扎著想要截住那致命的攻擊,可身受重傷的他們此時只能這麼無力的看著,那泛著綠光的鏈刃從眼前掠過,穿過護衛的脖頸,直取公子的心口。
“嘎嘎嘎....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其他三人紛紛發出勝利的怪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季屹珩已經慘死在他們刀下一般。
感受到那直逼面門而來的冷風,夾雜著一股腥甜的異味,季屹珩有些無力的苦笑一聲,垂落在肩頭的烏髮不見他的狼狽,反而增添了幾分清雅的絕美。
死亡的到來未讓他感受到恐懼,這一刻的他卻格外的冷靜。
就這樣也挺好的,就是莫名的覺得心裡有些空虛的難過呢。
“嘖,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