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傳來一聲巨響。
變故驟然發生,船艙的門嘩啦一下全部打開了,火把瞬間照亮了黑夜中的甲板。
“誰在那裡?”
隨著一道厲喝聲,幾人徹底暴露了出來。
絕弦兩人握緊手中的利刃,全身戒備了起來,一邊不動聲色的擋住了身後的髒乎乎的人。
可此時卻已經晚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從暗處射了出來,兩人連忙旋身騰挪的擋著暗箭。
咻——
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炸響耳邊,伴隨著一聲粗啞的悶哼。
一道破爛的身影身子一歪直接落入了身後滾滾的江水中,十七臉色一變,緊緊靠在絕弦的背後,臉色異常凝重。
“堂主,現在怎麼辦。”
十七一邊抵擋著周圍的暗箭,一邊聲音壓低凝重的問道。
此行為了減少暴露的風險,只有他們兩人,而現在甲板上除了虎視眈眈手持利刃的護衛,暗處還不知有多少,時不時的放冷箭。
就算他們兩人武功高強,也抵擋不住暗處的冷箭。
絕弦看了下週圍漸漸圍攏過來的護衛,以及暗處時不時的冷箭,也知他們想要脫身絕非輕易之事,也猜不準這座貨船上藏著多少人。
但以他了解的三大勢力的作風,他們暗中絕對藏著見不得人的事,只怕這趟貨船上藏著的東西能讓其丟了性命。
那麼今夜他們要是被抓了,絕對少不了苦頭,雖然殺了這些人他們不是做不到,但到時候動靜只會更大,如此只有......
“跳!”
絕弦看了眼藏著暗處的幾個角落,眼裡閃過暗光,果斷的開口。
“是。”
十七看了一眼絕弦,沒問任何緣由,堅決的執行命令。
兩人默契的踹開圍攏在身邊的護衛,撕開一條開口,毫不猶豫的轉身從甲板上跳了下去。
黑夜中的江水黑幽幽的一片,翻湧的波浪好似仗著巨口吞噬一切的怪獸,深秋的天伴隨著江水裹挾著冷風,吹得站在船邊的護衛直打哆嗦。
身後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人盯著翻湧的水花,嗓音暗啞,聲線極低,“讓人沿途盯著,絕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要是抓到人,關入暗牢,等主子決定。”
身邊一黑衣壯漢肅著臉,上前回道:“此行找的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身法雖不算精妙,但箭法絕倫,剛才那兩人雖身手高超,但絕不會射偏,而且此處江水下方多的是暗礁,就算他們水性好,不熟悉此地的地形,屬下保證他們絕不會有命活著。”
聞言,掩在斗篷之下的人沒說什麼,只是盯著江面沉思著,片刻後不放心的叮囑道:“絕不可掉以輕心,派出人手,沿途巡視,一旦發現立即抓捕。”
壯漢眼中閃過一絲不服,卻也不敢說什麼。
垂首低聲應了一聲,轉身便安排人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