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下屬微微躬身行禮,轉身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閣樓上。
閣樓上只剩下鎖著夜風晃盪的孤燈,沿著陰影中的那道冷峭的身影,悄然間,一抹風動拂過,只餘昏黃的燈火微閃。
種種帷幕之下,遠處街道上巡夜的火光微顯,映照著青石街道上。
凜冽的夜風捲著青黃的落葉,吹拂起院落中的枯黃的樹枝。
立在窗前的男人一襲玄色錦袍繡著暗紋,微亮的燭火下泛著暗金色的光,襯得他身形修長挺直,周身縈繞著幽冷矜傲的氣息。
一聲輕響從身後傳來,還不等來人說話,他低沉的嗓音緩緩溢位,“查的如何?”
追影單膝落地,衣袂輕擦過地磚,微微垂著頭,不敢直視窗前的身影,廊簷下風聲簌簌,屋內燭火搖曳,將房內的氣氛映襯幾分靜謐的沉冷。
“回主子。”追影聲音低悶,聲線極低,卻字字清晰,“屬下查到當年麟王府著火屬意外失火,失火之時正是麟王妃要下葬的前一日,而失火點在靈堂,而麟王夫婦的畫像,屬下找遍了京城各地,未見到蹤跡。”
“另,屬下暗訪了宮中,也未發現有麟王夫婦的畫像。”
聽到追影所查的結果,夜玄歌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緩緩轉身來到書案前,在案桌的一角堆疊的密報中抽出一張泛黃的信箋,他垂下眼簾,引入眼底的是字跡讓他的心中泛起波瀾。
‘王府失火,僕人被燒,府中六十多具被燒焦黑的屍首,似有一人是幼童。無一人倖免。’
夜玄歌摩挲著手中的信箋,眉宇間覆上一層化不開的厲芒。
“下葬前一日,僕從皆被燒死,無一倖免。”他低低輕語,語調低啞平靜無波,落下的尾音透著一絲寒意。
“如此巧合之事竟然無一人懷疑其中的蹊蹺,官府更是以失火為由草草結案,如今更是抹去麟王夫婦的痕跡,看來當年之事隱情不小。”
“追影,本王讓你查的另一件事如何?”
夜玄歌想到那抹紅衣似火的身影,掩在衣袖下的微收,食指跟拇指輕輕摩挲著,放在書案上的左手指尖輕微的叩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回主子,屬下查到凌姑娘一行於三月前踏入京城,如今居住在外城南街的文府,此府邸之前是一五十多的老翁跟小孫子搭理,如今府中的主人正是凌姑娘。”
“屬下查到凌姑娘來自滄峰城,多方探查之下凌姑娘似是從松槐鎮而來,而那附近有著江湖上聞名遐邇的玄機閣,閣主神秘莫測,據說十年前收了個天賦異稟的小徒弟,屬下大膽猜測凌姑娘或許就出自玄機閣。”
在夜玄歌的示意下,追影起身垂首側立在一旁,聽到他的詢問,追影抬眸,清晰的稟告著他所查到的線索。
夜玄歌叩擊桌面的手指微頓,眸底掠過一絲訝異,稍縱即逝。
“麟王府、文府、玄機閣、十年前,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想讓本王知道的嗎!”
夜玄歌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望著漆黑如墨的夜空,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追影,下去吧,不用查了。”
夜玄歌抬手,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笑意,緩緩說道。
“是,屬下領命。”
對此,追影也不多問,拱手行禮過後,身影一閃書房已不見他的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