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嘯換了個姿勢,好似剛才看到訊息沉怒的人不是他一般,語氣隨意的跟聊天似得。
可此話落在元文德的耳中,讓他的心更加跳動的厲害,神經緊繃著。
“回陛下,殿下除了每日去景和宮請安之外,其他時間在東宮處理陛下交代的事務。”
身為陛下近身伺候的太監總管,對於幾位王爺的事情不說事無鉅細,但也會了解一二,畢竟陛下會時不時的關注幾位王爺。
“嗯,朕知道了。”
“對了,最近怎麼沒見老五。”
夜嘯停下落筆的動作,側眸看向守在一側低眉耷眼的元文德,想起前段時間天天跑來請安的夜梓蘅,那殷勤的模樣直覺他有事相求。
可每次請了安之後,待一會就跑。
知道的是他來請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個父皇怎麼招他了,急急匆匆的樣子,哪有一點皇室王爺的穩重。
元文德悄聲的抬眸瞄了眼御案後的帝王,聲音纖細更低了幾分。
“稟陛下,王爺此時應該在靖安王府。”
側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元文德低聲的回道。
“嗯?老五去了老七的府中,這小子不是打擾老七休養嗎?”
夜嘯落筆在問安的摺子上落下安字,抬眸看向窗外的天色,遠處的天際泛著暮色的光暈,橙紅色的晚霞映照著天際。
一抹殘陽斜斜的對映在殿內,將殿內的青石板鍍上了一層淺色的金色,他手指叩擊在桌案上,語氣隨意。
元文德低眉耷眼的立在一側,垂著眼,不再任何的回應。
心思幾轉,幾位王爺之間的暗流湧動他只當不知道,他身為陛下的內侍,只需盡心服侍好陛下即可,萬不可隨意的揣測和琢磨帝王與王爺之間的心思,也懂的怎麼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不輕易得罪帝王。
有些話他能說,有些話不能說,什麼事是他能聽的,什麼事是需要裝聾作啞的。
“回陛下,王爺每日這個時辰去探望靖安王,一解王爺的煩悶。”
元文德就當沒聽到帝王言外之語,挑著自己知道的回道。
聞言,夜嘯神色莫名,面上的情緒看不出喜怒。
見此,元文德不再言語,悄聲的立在一側,等候著帝王的吩咐。
夜嘯擱置下手中的狼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軀,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殿外的假山流水,深秋的季節,空氣中漂浮著一股冷意,就算是皇宮之中也不見幾抹綠意。
遙遙望去,枯乾的樹枝上懸浮著幾縷青黃的落葉,孤零零的墜在枝頭,欲落不落的。
透過巍峨的宮牆看向連綿起伏的宮門外,一盞盞宮燈映照在甬長的宮道上,照亮了莊嚴肅穆的皇宮。
承天門外是漸漸落入夜色中的皇城,一副熱鬧喧譁的世界。
一牆之隔,兩個世界,巍峨的宮牆隔絕了宮外的熱鬧,也隔絕了那些心思嚮往的人。
“德全,這一個月良妃在沒鬧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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