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兵荒馬亂過後,整個後院的氣氛好似凝滯了一般,空氣中飄浮著肅寧的氣息。
丞相白弘雁黑著一張臉坐在院內的石桌旁,旁邊是相府的長子白錦敘和他的妻子陳氏,臉色凝重的望著緊閉的房門。
在身後是失魂落魄一身狼狽的白姝涵,紅腫著一張臉,安靜的候立在院子裡。
散亂的長髮垂在肩上,遮住了她眼底憤懣的神色,偶爾眼中閃過恨意,緊緊咬著唇無聲的等候著。
陳氏拉了拉丈夫白錦敘的衣袖,眼神憂色的看向身後的白姝涵,示意他說兩句話。
白錦敘對她搖了搖頭,看了眼沉默無聲的父親,這個時候要是敢給小妹求情,父親絕對會一起處罰。
再說了小妹這次可是犯了父親的大忌,又氣暈了母親,誰說話也不好使。
而且小妹明知道那人碰不得,也是太子一黨的禁忌,非要自尋死路,就該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臭味,眼神觸及她長滿斑紋的臉,白錦敘的眼中閃過一一抹嫌棄,拉著妻子的手不動聲色的挪遠了點。
“吱吖——”
房門被開啟的聲音喚回了院子裡幾人的思緒,紛紛疾步上前。
“大夫,怎麼樣了。”
白弘雁大步上前,看著面前的灰衣的大夫,語氣急切的問道。
身後的白錦敘也是一臉的著急,唯有墜在最後的白姝涵一言不發,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令夫人只是急火攻心,鬱氣瘀滯,一時氣血上逆才會昏過去,並無大礙。”
“草民剛為令夫人施了針,等夫人醒來喝了藥,就好了。”
灰衣老者抹了把鬍鬚,看著面前神色肅穆的丞相,語氣不疾不徐的說道。
“那就好。”
白弘雁鬆了一口氣,錯開身直接走向了臥房。
站在院子裡的白錦敘看了眼父親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眼面前的大夫。
“管家,把診金給張大夫,鬆鬆張大夫。”
“是,大少爺。”
一旁的管家上前,對著張大夫伸出手,一身恭請的姿態。
“麻煩了。”
說罷,提著藥箱率先向著府門口走去。
在經過白姝涵身邊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不過沒做停留直接離開了。
踏出丞相府的大門,看了一眼身後的匾額,搖著頭就離開了。
這些大戶人家隱私之事甚多,此後他還是燒結處得好,還是出門避一段時間吧,他這安穩度日的老頭子可不想沾染什麼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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