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冰雪消融的暖春,帶著幾分獨有的魅惑。
凌九音掩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掌心,冰涼的指尖觸及掌心時讓她一怔,掩下眼中的異樣。
可心口微微的熱意讓她有些彆扭地轉過身,避開了男子深邃炙熱的眼神,漫天飛雪落在兩人的周身,模糊了周遭的事物,天地間好似只留有彼此。
“王爺如此尊貴之軀尚且不懼小小風雪,本姑娘又何談畏寒之說。”
她清冷的嗓音不自覺地透著幾分軟,語調裡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慌亂。
夜玄歌低低笑出了聲,低沉磁性的嗓音逸散在空氣中,裹著風雪漫過她的耳蝸,溫軟的耳垂染上薄紅。
他收回手,溫熱的指腹擦過她的臉頰,若有若無的拂過鬢角的碎髮,拂去髮絲上的落雪,指腹的溫度隔著細碎的髮絲落在臉上,讓凌九音身子一僵,卻沒有避開,可加快的心跳讓她很是不喜歡脫離掌控的感覺。
“可本王看不得姑娘受涼。”
話落,夜玄歌成功地看到了女子臉色一瞬的變化,唇角勾起滿意的笑意。
“凌姑娘,到了。”
凌九音尚未從剛才的話裡回神,聞言下意識地抬眸看向眼前的酒樓,映入眼簾的是醉月軒三個字,耳邊傳來酒樓大廳裡喧鬧的聲音,混合著酒香飄過鼻尖。
“姑娘,請吧。”
他微微側身引路,向著樓上的包間走去,凌九音掃了眼熱鬧的大堂,來過幾次的她自然熟悉這裡的佈局,也知道專屬於靖安王的包間。
紅色的衣襬漫過臺階,徑直跟了上去。
一黑一紅兩道身影消失在樓梯間,讓大堂內那些微愣的人回過神來,不自覺地彼此對視一眼,皆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
“在下若沒看錯的話,剛才的那是靖安王,他的身邊居然會出現女子。”
“我也看到了,王爺身邊真的帶著一位女子。”
“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女子如此地風華絕代,站在王爺身邊絲毫不遜色於王爺。”
“看來傳言非虛啊,王爺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未遇到入心之人啊。”
此言一齣,滿堂寂靜,頓時所有人的視線匯聚了過來,讓說此話之人緊縮著身子,滿是茫然地看著眾人。
“行了行了,我們私下說說得了,這話可不能傳到那位的耳朵裡,否則在座的各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話落,所有人噤聲了,不敢再言。
眾人很快便轉移了話題,對於這一幕誰都沒有放在心上,說說便也過去了。
畢竟他們都是市井小民,言談幾句尚可,要是因此而葬送了性命便得不償失了。
無人注意的角落中,一雙怨毒的眼眸死死地瞪著樓梯的方向,滿臉的陰鬱,周身散發著扭曲恨意的氣息。
聽著周圍羨慕的議論聲,一雙手死死地攥著,用力到骨節發白而不自知,狠狠地戳著桌子,筷子承受不住她的暴力,直接應聲而斷。
隱在面紗下的臉因為怨毒而猙獰扭曲著,眼裡的神色更是陰毒。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