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文伯長久地沉默著，半晌之後才幽幽地嘆息一聲。
凌九音坐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等著文伯想好了之後再告訴她真相。
畢竟她都等了十年了，也不急於這一時了，有些事雖然猜到了，但她需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這件事說來，與小姐也有些淵源，皇貴妃也是可憐人啊。”
文伯嘆息一聲，拄著柺杖來到了窗前，灰濛的天空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零散地飄落在庭院中。
“小姐，你可還記得十年前那夜送你出城的男子？”
文伯臉上閃過一絲懷念，收回凝視著窗外的眼神，看向凌九音輕聲地問道。
凌九音緩緩點頭，微抿著唇，微垂下眼睫，她清楚地記得那夜是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在那些黑衣人搜尋王府的時候，救了她和萬爺爺，讓她逃過了被大火吞噬的命運。
也是那人幫助她們躲過了京畿衛的搜查，讓她安全出了城，與雲叔他們匯合。
雖然最後雲叔他們......
“老奴也是後來才知道那人是皇貴妃的人，是皇貴妃提前來了王府，趁著那些人不注意帶走的郡主。”
文伯輕嘆一聲，幽幽說道。
“如此說來皇貴妃是知道王府會被覆滅，所以才會提前送我出城？”
凌九音指尖叩擊著扶手，低聲沉吟。
“這一點老奴尚未查到，但從十年前王府覆滅，靖安王被外派，接著就傳來了皇貴妃被幽禁的訊息。”
文伯搖搖頭，說出口的話帶著惆悵。
“外界傳言是當今聖上與皇貴妃因靖安王之事起了爭執，皇貴妃不顧身份干涉前朝之事，又因陛下冷落皇貴妃，沉迷於某位後宮娘娘的溫柔鄉，違背了當初承諾皇貴妃的誓言，所以是皇貴妃自請封宮，就連陛下也被拒而不見。”
“這一切都是當初所傳之言，誰也不知真假。”
文伯撫摸著桌案上的筆桿，滄桑的話語中透著看透一切的憂鬱，說罷，抬頭看向沉思的凌九音。
“文伯，此事尚不知真假，您可知皇貴妃入宮之前的事情。”
凌九音聽著文伯的話，總覺得腦海中閃過一絲什麼，那念頭閃過得太快讓她無法抓住，她沉吟著開口。
“小姐可是查到了什麼？”
文伯詫異地抬眸，臉色略顯凝重地問道。
“暫時還不確定，我想知道在王府覆滅之前，父王可否跟皇貴妃相熟，還有他們之間十年前是否有過交集？”
凌九音搖搖頭，捲翹的長睫掩蓋了眼底的情緒，下意識地隱瞞了一些猜測，畢竟事情尚未定論，就算她把心中的猜測說出來，除了徒增文伯的擔憂，沒有任何的好處。
一切等她查清楚之後，定會告知文伯。
“據老夫人當初所言，王爺與小姐相識以前，是一個遊歷江湖又富有俠義之心的少年，遇見不平之事哪怕身份低微，也會為百姓謀取福利，也因此江湖上流傳著白衣俠客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