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股凜冽的殺意壓著,沉空頓時覺得連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加的慘白,呼吸驟然粗重了起來。
片刻後,凌九音強行壓下湧上心頭的殺意,閉著眼平復著內心翻湧的情緒,再睜開時黑眸中冷冽漠然,渾身嗜血的氣息收斂乾淨。
可男人卻覺得這樣的女子比之剛才更加的危險了,無聲的嚥了咽口水,就連說話都不敢了。
“呵,還真是好算計啊,這是巴不得我麟王府死絕!”
“繼續,接著往下說,本小姐倒想知道他還想怎麼覆滅我麟王府滿門!”
凌九音垂著眸輕聲地呢喃一句,繼而抬眸冷漠地對著男人說道。
“或者把你知道都說出來,本小姐考慮留你一命。”
聞言,沉空心中一喜,卻在對上女子那雙淡漠的黑眸時徹底得冷靜了下來,話雖如此,但他還沒傻得真的相信。
畢竟當初他做的就是殺人滅口的任務,論業務的嫻熟他更加得熟悉,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他知道他所知的真相才是活命的依仗。
要是他真的都如實相告了,那麼距離他的死期也不遠了。
“我怎麼相信郡主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呢?畢竟刀尖舔血的日子我比郡主更加清楚怎麼樣才能活!”
沉空泛著死寂的眼眸緊緊盯著凌九音,聲音冷靜透著看透一切的孤高。
“你可以試試看,但眼下你有別的選擇嗎?”
凌九音姿態慵懶地靠在柵欄旁,目光玩味地看著心有謀算的男人。
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她也不急於這一時,潛藏在暗處的一切,到了時間她自會知曉,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如今她願意給此人一個機會,也是想知道在十年前的那場算計中,這位深謀遠慮的皇帝陛下,以及那位閒雲野鶴遊歷江湖的閒散瑞王,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罷了。
到時候她定會讓兩位體驗一回人生極樂的滋味。
“是草民狹隘了,郡主還真是足智多謀。”
“搞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你沒資格跟本小姐談條件,還有,我早已不是什麼君主了,這個稱呼早在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中湮滅了。”
“你也不是那個振臂一呼的隱衛首領了,而是本小姐的階下囚,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否則,本小姐不介意讓你體驗一回真正做傻子的樂趣。”
凌九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冷聲地警告出聲。
聞言,沉空對上黑眸中冰冷的殺意,瞬間所有的心思消散了,就連心底那絲潛藏的僥倖也破滅了,失魂落魄地跌靠在牆上。
“十年前,主子聯合漠北皇室,於一線天峽谷中設計麟王,那一戰黑翼衛死傷慘重近乎全軍覆沒。”
“靖安王中毒昏迷,皇貴妃被幽禁,麟王府覆滅,這一切都是主子的謀算。”
凝視著凌九音越發冷凝的臉色,沉空說出口的話語速很快,冷汗順著額角一滴滴地落下。
話落,暗牢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似是察覺到異常,男人就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呵,還真是好大一盤棋,就是不知在這幕後究竟是何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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