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我有事問你。”
“是……”
影一躬身進了車廂,渾身緊繃,垂首待命。
蘇嬛嬛抬眸問道:“影一,如今皇城司,是誰主持事務?”
“回帝姬,是詹星大人。皇城司五虎,如今只剩他與白桓兩位。白桓常年臥病,司裡一應刑獄,都是詹星說了算。”
“詹星此人,品性如何?”
“詹大人,外號‘活閻王’,倒也稱得上鐵面無私。”影一想了想,斟酌著回覆,“只是……有時用刑過甚,才惹了不少非議。”
蘇嬛嬛挑了挑眉。
影一繼續說道:“一年前,科舉舞弊案,牽扯甚廣,滿朝無人敢接,便是詹星一力接手。他辦案時,不徇舊情,不畏權貴。只是此案水深,詹星還未查出所以然,反遭御史輪番彈劾,指責他捏造證物、屈打成招,倒險些自己折了進去。幸得大皇子出面斡旋,才堪堪保住了他。”
影一本意是安慰帝姬,詹星不是徇私枉法之徒。但這話落在蘇嬛嬛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她垂眸暗思,如此說來,這位詹大人,不好打交道。
她自然相信墨雲岫是冤枉的,可她手裡還沒有任何證據。現在這樣急匆匆殺過去,詹星不一定會理睬她。單拿一句“國有國法,刑獄重地,帝姬不便干涉”,就可讓她啞口無言。
可詹星,又是個用刑過重的,她怎能眼睜睜看著,墨雲岫受刑?!
蘇嬛嬛心揪了起來,沉吟半響,又向影一問道:“影一,你手裡,可握著這位詹大人的什麼短處?”
“帝姬……”影一萬萬沒想到帝姬會如此發問,身子一僵,“這……”
“吞吞吐吐做什麼?”
蘇嬛嬛微微傾身,湊近了些。看影一的神情,必是知曉什麼內情,只是不敢直言。
她見影一猶豫不決,又刻意放柔了聲音:“影一,你該信得過本宮,絕不是拿捏他人短處、胡作非為之人。本宮問這些,只是救人的權宜之計。何況,你家將軍,也曾答應過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欺瞞。”
影一面露疑惑,將軍還答應過這些?可有些事,若將軍不曾坦白,哪輪得到他影一開口?
蘇嬛嬛一愣。
好啊……看影一的神情,沈驍必還有事瞞著她。
會是什麼事呢?
“是不是……和蕭縱有關?”
蘇嬛嬛心念一動。她總覺得,蕭縱離開天京,太過突然,事有蹊蹺。蕭縱,明明和她對好了接頭暗號,怎會悄無聲息,偷偷離京?
她目光直視影一,隨口詐道:“影一,蕭縱離京一事,將軍做了什麼,我必會查個水落石出。”
影一聞言垂首,不吭一聲。
果然……
“影一,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替你家將軍,將功贖罪。”蘇嬛嬛故意壓下唇角,神色陡然沉下,“你現在就一五一十告訴我,詹星的把柄。”
她緩了口氣,擺出交易的架勢,“那麼,蕭縱為何離京,我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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