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看著那幾行字。
他看的仔細,看了很久。
許久,他輕輕眨眼,修長手指打下一行字——
【等會有個重要會議。】
【先回公司了】
傳送完畢,他卻並未動身,等了許久想要等到女人回覆,但是女人大概是矜持吧,並未再回復了,他清楚,她發來這段話是邀請、更是同意他去她那裡養傷,只是沒有明說罷了。
若是從前他該有多麼高興。
但是現在他怎麼過去?
他無法過去。
氣氛凝結。
周旭想說什麼。
沈律緩緩坐在沙發上,嗓音是前所未有的疲倦,“你們先出去,我想獨自靜一下。”
周旭:“也好。”
他給林秘書使了個眼色。
兩人前後走出去了。
VIP病房裡只剩下沈律。
他拿起那張CT報告,將那上面的結果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小字幾乎烙在他的腦子裡。
他又想起岑歡與三個孩子,想起除夕夜,安暖帶著蘭舟和小懷謹放仙女棒的場景。
安暖那麼自然地叫他爸爸了。
蘭舟看著那樣開心。
小懷謹可愛極了。
他以為他是上天恩賜給他的,上天垂憐,可是一轉眼就又收回去了,半身不遂,失明……他用什麼來愛岑歡?一個廢物之身拖住她嗎?她還有大好年華,她有錢有貌,追求她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紀昭華年輕力壯。
他沈律拿什麼跟他比?
是要岑歡每天像是護工般照顧他嗎?
承受著他陰晴不定的脾氣?
還是連基本的性生活都不能給她?
男人緩緩低頭,臉孔埋在手掌中間,久久未曾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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