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輕推開他:“你先回去。”
趙華看著他走進玄關才上車離開。
走入電梯,沈律貼在電梯轎廂,微微仰頭,兩指摳進領帶結裡,輕輕拉鬆了,整張臉帶著薄紅,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脖子裡,耳後一根深色青筋透著男性張力,光看著就覺得滾燙。
叮的一聲。
電梯到了樓層。
男人刷開公寓門,客廳裡一片幽暗,但是主臥室的燈光瀉在過道里,形成一束橘色的光束,在清冷秋夜,有幾分溫暖的意思。
空氣裡有著白色馬蹄蓮的香味。
還有幾縷小孩子的奶香味。
沈律猶豫一下。
——還是沒去兒童房。
他走入主臥室裡,意外發現岑歡還未睡,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翻看畫冊,竟是趙無濤的作品集,沈律扯下領帶坐到女人對面,頭微靠在沙發背上,一開口聲音沙啞無比。
“還不睡?”
“你也喜歡趙無濤的作品?”
……
岑歡輕嗯一聲。
沈律黑眸拉開一條細縫,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婧儀組了個局,藏書人的鑑賞私享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不是要為老太太辦生辰嗎?正好跟著婧儀學習一下。”
岑歡不動聲色:“你很欣賞她?”
沈律並未回答。
男人的沉默就是預設。
岑歡仍是恬淡一笑:“沈律,你不會覺得我跟婧儀還能友好相處吧?”
她不愛沈律了。
但她與婧儀一生都是死敵。
自小到大,婧儀奪走她太多東西,她要怎麼釋懷?哪怕是救了沈律這事,婧儀亦撒謊奪走,時過境遷,岑歡不是不想計較,而是她不想沉溺往事,她想要朝著前面走。
前面是前程,
身後是一癱爛泥般的婚姻。
沈律望著岑歡寡淡神情。
不禁有些失望。
岑歡倒底不諳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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