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接小安暖放學?
還帶孩子吃炸雞?
沈律又問她是不是在公寓裡。
岑歡握著手機看著窗外說:“我在紫墨大廈這邊,我開車去吧。”
沈律:“我來接你。”
一直到手機結束通話,好半天,岑歡都沒反應過來。
一道身影站在畫室門口。
不知道聽了多久。
——是蔣寒英。
他看著岑歡很輕地開口:“他應該是喜歡你的,岑歡,你要不要再試試?”
如果只是岑歡一個。
他想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愛情本就是自私的。
——正如他上次說過的那樣,沈律能給的,他全都能給,沈律給不了的他也能給,但還有小安暖啊,親生父親的陪伴誰都比不了,哪怕是他這個蔣叔叔,還有流言,還有未來的碰撞,蔣寒英不怕,但他知道沈律若不鬆手,受傷最重的會是岑歡。
岑歡有千言萬語想說。
——最後還是作罷。
原本,蔣寒英是沈律表弟,就不適合,現在他這樣子誤會很好,亦省得她心中不安。她吃過情愛的苦,生怕會辜負別人。
兩個地方相隔不遠。
岑歡在電梯碰見蔣寒英。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很安靜。
岑歡伸手輕輕碰觸閉合鍵,哪知蔣寒英亦正好伸手,指尖相觸,她輕輕蜷回手,卻被人握住了指尖。電梯裡很安靜,靜得只有岑歡的心跳聲,她沒有掙扎,因為她知道蔣寒英不會做什麼。
良久,他很輕地說:“我是捨不得你吃苦。”
不是不喜歡。
不論是追求,還是放棄。
他都是想要她過得好。
以前,蔣寒英有認真思索過,好的情感是怎麼樣的。現在他知道了,是成全,是適時的放手,她與沈律情緣未盡,他不能自私地將她拖入深淵裡,他不是怕沈律,而是因為他是沈律表弟,不是不相干的男人。
蔣寒英第一次痛恨這個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