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當年那家醫院。
還是那條過道。
甚至連那條長椅都是同樣一張。
她靜靜坐在那裡,手裡是一張B超單,上頭清晰地寫著幾個字——
【妊娠50天】
她懷孕了。
算算時間應該是春節前後。
岑歡怔了許久,捏著紙張的手指死緊,幾乎泛白。
她第一次迷茫。
她第一次不確定了。
當年她那樣困難懷小安暖,她都是義無反顧地生下來,現在她要跟沈律離婚,不光他不愛她,她亦待他沒有一絲情愛了,這個孩子要留下來嗎?即使當時她嘴硬說婧儀嫁不進沈家,可是沈律的性子她明白,真想做的事情無人攔得住,到時沈律婚禮她大概是大著肚子的,是多麼難堪啊。
岑歡不確定了。
她沒有去紫墨大廈。
反而在清早去了一趟南郊。
她去了母親那裡。
謝南桅在瑞士治療後身體好許多。
岑歡過來的時候,她正站在院子裡給花澆水,神態十分從容,聽見汽車聲音抬眼,看著女兒從車裡下來。
知女莫若母。
謝南桅是瞭解岑歡的。
一大早過來,神色複雜。
——定是心中有事。
但她並未先問,而是拉過岑歡的手,很溫柔地問她吃早餐沒有,她說自己做了J市的桂花糕,謝南桅的臉上帶著溫柔笑意:“你小時候最愛吃的,但我身子不好,很少有機會給你做,現在想來一直很內疚。”
岑歡心裡一悸。
她默默跟著母親來到餐廳。
她在陽光裡品嚐母親做的糕點。
淚水一滴滴落下。
但謝南桅沒有去問。
她是個女人自然能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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