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面,是十天以後。
他們在分局裡撞見。
岑歡去筆錄銷案。
沈律則是為陸婧儀辦事。
兩部車子前後停靠在局子門口。
沈律下車就見著了岑歡。
臨近5月天,她卻穿著很厚實的外套,頭髮披散在肩後,臉蛋看著小了一圈,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
黑色庫裡南駕駛座上下來人。
——是蔣寒英。
他下車就扶住岑歡。
女人抬眼朝著他淺笑。
幾秒後蔣寒英看見了沈律。
手掌並未放下來,仍挽著他妻子的胳膊,親密宛如愛人。
一個是他的表弟。
一個是他的妻子。
沈律覺得真有意思。
他想冷靜,伸手摸出一包香菸,抖出一根來緩緩吸著。
薄薄煙霧裡。
隱約朦朧著岑歡的身影。
過去他曾經心動無比,但現在只覺得她,面目可憎。
婧儀毀了。
徹底毀了。
失去脾臟,失去子宮,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會照顧婧儀下半輩子。
以丈夫的名義。
他要將婧儀當成妻子疼愛。
她的前半生太苦太苦了。
而他給岑歡的實在太多,叫她有種錯覺,以為可以為所欲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