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在抖。”
“那是被你顛的！”
謝聞徹沒理她。兩人衝出內庫，身後鐵門轟然合攏，查籍司的人迅速放下斷火石，將地底火勢暫時封在裡面。
姜照微終於被放回地上。她剛站穩，便扶著牆乾嘔了兩聲。謝聞徹低頭看她：“嬌氣。”
姜照微抬起頭，臉色發白，眼神倒還亮：“下回換我扛你試試。”
“沒下回。”
“最好說到做到。”
謝聞徹從懷中摸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一顆黑色藥丸：“吃了。”
姜照微沒接：“什麼東西？”
“解毒丸。”
“解什麼毒？”
“不知道。”
“那你讓我吃？”
“查籍司常備，毒不死人。”
“是藥毒不死人，還是吃藥的人毒不死？”
謝聞徹看了她一眼，將藥丸掰成兩半，自己先吞了一半：“現在可以了？”
姜照微接過剩下半顆：“謝大人辦案很費命。”
“怕我毒你，就還我。”
她立刻把藥塞進嘴裡。藥苦得發澀，姜照微眉頭都沒皺一下，伸手道：“水。”
“沒有。”
“你隨身帶解藥，不帶水？”
“中毒的人通常沒這麼多要求。”
“難怪查籍司死籍多。”
桑七在旁邊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一動又牽到背後的傷，疼得整張臉都皺起來。藥效來得不算快，姜照微手指仍麻，青色卻沒再繼續往上蔓延。
她靠著牆緩了片刻，才低頭檢查搶出來的冊子。油布外層被火燎黑一角，裡面的紙還算完好。桑七掙扎著走過來，在冊封上寫了兩個字。
甲冊。
謝聞徹神色沉了下來：“賀蘭錚讓你拿的？”
桑七點頭，又在掌心寫道：三日前，掌司給我鑰匙。若他死，今夜開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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