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棺中的男人看著謝聞徹，眼神還有些散。
“你真是我弟？”
謝聞徹沉默了兩息。
“先別認。”
“為什麼？”
“我連自己爹孃是誰都不知道。”謝聞徹道，“突然多出個哥，查籍司不受理。”
姜照微偏過頭，沒忍住笑了一聲。
男人卻沒笑。他似乎真把這件事當成了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東西，撐著棺沿想坐得更直一些：“可我手上寫著。”
“你手上還寫著醒來先認我。”姜照微道，“你現在真覺得我是你夫人？”
男人被問住。
他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手臂上剛被藥顯出來的字，半晌才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這就對了。”姜照微走近兩步，“不知道就先別認。認親認夫都不急，命只有一條，認錯了沒人賠你。”
宗正卿聽不下去了：“姜氏，殿下身份未明，你怎可——”
“您也知道未明？”姜照微回頭，“方才不是已經準備讓我按血認夫了？”
宗正卿一噎。
滿殿大臣裝沒聽見。
程既安還在檢查棺中人的手臂。他把第三行字來回看了兩遍，忽然問：“你們是不是都把這句話看成了——告訴謝聞徹，這人是他哥？”
姜照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若謝聞徹問姜克己，告訴他——他是你哥。
她也停了一下。
確實有問題。
“兩個‘他’。”
沈千帆從殿外進來，正好聽見後半句。他衣袍換過，腕間那串白玉算珠只剩十來顆，也不耽誤他一邊撥一邊說話：“沒寫第一個他是誰，也沒寫後一個他是誰。”
謝聞徹看向棺中人：“誰教你把這句話理解成我是你弟？”
男人怔了怔。
“沒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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