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兩個字用了三十多年。”
沒人在這時候糾正“甲一算不算名字”。
他自己說算。
那就算。
下面還有一句：
別把我寫成裴寂。
姜照微抬頭。
“可你還是寫了。”
“正式死籤必須寫一個能驗得上的活籍。”
“所以只能裴寂？”
“對。”
甲一沒有正式民籍。
起居院甚至不存在一個叫“甲一”的成年人。
如果聞慎在公開死檔裡寫“甲一”，這具屍體連死亡都入不了檔。
所以正式記錄是裴寂。
但聞慎在那張死亡籤背後，貼了第二層薄紙。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舊膠慢慢揭開。
裡面果然還有一行。
非常小。
實身：甲一。
下面：
本人自認此名。
姜照微很久沒說話。
她忽然知道聞慎那個“第八承”最早是怎麼來的了。
不是因為他有一天坐在起居院裡，突然覺得史書也該有權。
是因為甲一死以後，全天下都說死的是裴寂。
宮裡給裴寂發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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