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在桌上放了很久。
沒人碰。
聞素寫：
子時後，太子重新出現。
我看見了他的臉。
然後名字被人裁掉。
裁紙的人是姜克己。
姜照微盯著那塊缺口，第一反應不是她爹又藏了什麼驚天秘密。
她只覺得煩。
“他死前三年到底準備了多少東西？”
謝聞徹看她一眼：“目前看，不少。”
“我小時候問他壓歲錢藏哪，他都說記不清。”
“可能真的記不清。”
“你別替他說話。”
“我在說他的記憶分配很有問題。”
姜照微被堵了一下，居然沒法反駁。
許成安還在核那道紅指痕。姜克己左手缺小指，舊檔裡留過掌紋，指腹細紋又很特別。紙背這一下是他右手食指壓出來的，沾的是當年東宮檔房常用硃砂，不存在三年前補上去的可能。
也就是說，名字十年前就被他割了。
裴寂問：“紙什麼時候到姜克己手裡？”
聞慎道：“不知道。”
“你保管十年，你不知道中間誰碰過？”
“我收到時就已經這樣。”
“誰給你的？”
“林綰。”
姜照微轉頭：“我娘？”
“宮變後第七日。”
林綰那時還沒有徹底離開京城。她把一個封好的小匣送進起居院，只說是聞素留下的東西，讓聞慎按外封日期開。匣子封口完好，聞慎沒有拆。
所以那塊名字被割掉的時候，只可能發生在聞素寫完以後、林綰封匣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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