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看著婚書上浮出的那個字。
“是先有一群沒有名字的人。”
“聞川想給他們一個共同的名字。”
七。
甲一可以是七。
乙四可以是七。
丙二可以是七。
所有被東宮養大、使用、又沒法回到正常戶籍的人，都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先塞進去。
聞慎後來的第八承。
裴寂的七籍。
顧長陵的總名。
原來最早的根並不是“讓太子不死”。
是一個看起來甚至很善良的念頭——
給無名的人一個可以落下來的地方。
姜照微看著那個“七”。
“然後又變成了位置。”
“對。”
“再後來位置比人重要。”
“對。”
“真有本事。”
她都不知道該罵誰。
每一層最開始似乎都有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救人。
留名。
續命。
防亂。
可一旦把很多人塞進同一個名字裡，人就開始變得可以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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