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承晏剛恢復意識的時候，覺得心口處的疼痛似乎減少了許多，又好像並未減少。
他應當是痛得麻木了，都已經分不清到底痛不痛了。
不過他能感覺到自己靠在了一處很柔軟的地方，比他的床榻要軟萬分，像是置身在一團羽毛之中，還很溫暖。
他無意識地蹭了一下，那團羽毛還往後退了退，他繼續靠過去，想再多貼一會，好像貼得越近，他心口處的疼痛就會少一點。
更稀奇的是，原本呼吸之間都是血腥氣息的他竟聞到了姜昭意身上才有的那股淡淡香氣。
他是在做夢嗎？
藺承晏想。
他已經下了命令，不許人去找她，她又怎麼會在他身邊？
如果不是在夢中，她怎麼可能與他貼得這般近？怎麼可能抱著他？
既然是他的夢，似乎放肆一點也可以。
藺承晏任由自己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多抱一會總可以的吧？
果然是夢裡。
她竟沒推開他，任由他這麼靠著。
不過，也只是一會而已。
伴隨著清脆的一聲響，藺承晏下意識痛撥出聲，當他猛地睜開眼睛時，正好對上姜昭意看下來的視線，以及她收回的手掌。
“……”
四目相對那一刻，他還在恍惚之中。
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姜昭意？”
他伸手，想探一探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醒了？”
藺承晏的手縮了回去，摸上了自己的臉。
方才還沒什麼太多感覺，這會已經開始火辣辣的痛。
不用試了，是現實。
“醒了就起來！”姜昭意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她就知道這人是裝的！
誰暈過去還能動來動去的耍流氓？那一巴掌都是便宜他了！
誰知方才壓過來死沉的人這會一下子就被她推開一頭砸在了地上，弱不禁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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