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進來時，正好聽見這一句。
他看向蘇景硯：“你對太后說話，一向如此？”
“回陛下，臣已經很委婉了。”
太后哼了一聲：“他罵太醫院時更難聽。”
跟在後面的院使低頭不語。
這幾日他每日守著蘇景硯施針，九宮鎖脈沒學全，捱罵的本事倒是練出來了。
皇帝坐下後，總管內侍展開聖旨。
“忠勇侯府次子蘇景硯，揭榜救駕，辨三毒、施九針，使太后轉危為安。醫術精絕，功在社稷，特賜御筆‘國手’二字，黃金百兩，准入太醫院典藏閣閱覽醫書。”
蘇景硯跪地接旨。
太醫院眾人的神情都有些複雜。
他們熬了幾十年，最高也只得一句醫術尚可。
蘇景硯十六歲，進宮先把他們罵了一遍，再得了御賜國手。
人和人的路不能放在一起比。
放在一起，容易當場改行。
院使上前道：“蘇國手，日後若有空，可來太醫院與老夫探討針法。”
蘇景硯起身：“沒空。”
院使的笑僵在臉上。
“老夫可以將珍藏醫書借你一觀。”
“哪本？”
“《青囊殘卷》。”
蘇景硯立即改口：“明日有空。”
院使鬍子一抖：“你方才還說沒空。”
“剛想起來，明日的事可以推。”
蘇知微抱著天子禮尺站在旁邊：“太醫院院使請你，你推什麼事？”
“陪你抄禮書。”
“你什麼時候答應陪我？”
“剛才。”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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