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禮法可束君王，蘇氏手握重兵又精通禮制，中秋御宴之上，請蘇姑娘當著陛下與百官的面回答：大周天下，究竟該聽誰的？”
蘇景硯將那行字唸完，臉上的得意慢慢淡了。
忠勇侯府門前安靜下來。
宣旨內侍見蘇家眾人都不說話，總算找回幾分顏面。他攏起衣袖，笑道：“宴帖已經送到，蘇姑娘可要收好。中秋御宴那日，太子殿下等著你的答案。”
蘇知微把紙折回去，塞進信封。
“勞煩公公替我回稟殿下。”
內侍等了片刻：“蘇姑娘沒有別的話？”
“沒有。”
“你不怕？”
“宴席還沒開，菜也沒上，我現在怕得太早，費精神。”
宣旨內侍噎了一下。
蘇景硯跟著點頭：“她平日連吃飯都嫌累，哪有力氣提前害怕？”
蘇知微轉身便踹。
蘇景硯早有防備，往忠勇侯身後一躲。
宣旨內侍看著又鬧起來的兄妹，忍著氣帶人離開。宮中儀仗剛轉過街角，忠勇侯臉上的笑便收了。
“都進去。”
正堂裡，太子的題目被重新鋪在桌上。
忠勇侯看了一遍，手指在“手握重兵”四個字上停住。
“太子問的不是禮法。”
侯夫人接過那張紙：“他要知微當眾說明，蘇家效忠的是誰。”
“答陛下，便等於承認禮法只能管臣子，管不了皇室。”蘇時珩坐在桌旁，語氣平靜，“答禮法，便是拿祖制壓天子。答天下百姓，御史當場便能參蘇家有謀逆之心。”
忠勇侯揉了揉眉心。
這題若只在東宮問，尚且能周旋。偏偏太子要蘇知微在中秋御宴上，當著皇帝與百官的面回答。
錯一個字，都可能變成忠勇侯府的催命符。
蘇景硯盯著紙看了半晌，忽然問：“御宴上的菜，是不是每桌都一樣？”
眾人齊齊轉頭看他。
蘇知微眯起眼：“你想做什麼？”
“我在研究答題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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