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連衣料摩擦聲都停了。
蘇知微從席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背上。
顧太傅、御史臺、東宮屬官，還有幾名與忠勇侯府素來不睦的武將，都等著她說錯一句話。
蘇景硯坐在席間，手已經摸向銀針。
蘇時珩抬手壓住他的手腕。
“別動。”
“大哥，她若答錯怎麼辦？”
“聽她答。”
“若陛下治罪呢？”
蘇時珩沒有回答。
他的佩劍留在宮外，可殿中侍衛的刀離他只有十二步。
蘇知微在御階下站定，先朝皇帝行了一禮。
“臣女斗膽，請陛下允許臣女先看太子殿下的原題。”
蕭景霆取出那張紙，交給近侍。
近侍將題目送到蘇知微面前。
她展開紙，再次讀了一遍。
“若禮法可束君王，蘇氏手握重兵又精通禮制，大周天下，究竟該聽誰的？”
皇帝屈指敲了敲桌面。
“現在可以答了？”
“可以。”
蘇知微將紙舉起。
“臣女以為，這道題的第一句話，便有問題。”
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蕭景霆眯起眼：“哪裡有問題？”
“禮法為何要束君王？”
蘇知微轉身面向百官。
“《大周禮典》第一卷，開篇便定君臣名分。天子居九重，受百官朝拜；太子入東宮，列諸王之前；臣子依品階著衣冠、入班列、領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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