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記得。”
“暫時是多久？”
“太傅若繼續問，可能很快便忘了。”
顧太傅鬍子一抖。
他想訓斥兩句，又想起此刻還指望蘇知微破局，只能退回原位。
烏延策道：“仍舊是一炷香？”
蘇知微吃完第二塊桂花糕，拍掉指尖碎屑。
“一炷。”
“盲弈耗時更久。”
“我落子會很快。”
“若香盡未能破局，便算你輸。”
“可以。”
蘇知微答得乾脆。
烏延策轉頭看向皇帝：“請大周皇帝為證。”
皇帝頷首：“點香。”
內侍將新香插入香爐。
火苗在香頭停留片刻，青煙緩緩升起。
殿內的低語聲全部消失。
西陵副使重新坐到棋盤前。他是西陵使團中棋力最高之人，先前連破大週五名棋手，落子一直極穩。
此刻，他捏起黑子，手心卻出了薄汗。
棋局還沒開始，蘇知微已經把自己推到了一個極高的位置。
她若輸，眾人會說盲弈太難。
她若贏，西陵百年殘局便會徹底成為她的墊腳石。
烏延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蘇姑娘如今反悔，還來得及。”
屏風後傳來瓷碟輕響。
蘇知微似乎又拿了一塊糕。
“正使有空勸我，不如先想想待會兒怎麼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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