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接過玉碗，扶起太后。
太后牙關緊閉，藥水喂不進去。太醫用銀匙小心撬開齒關，一點點將靈泉水送入她口中。
半碗水喝下，太后喉間忽然動了一下。
皇帝立即走近：“母后？”
太后的手指輕輕顫動。
顧婉兒臉上露出喜色。
“起效了。”
院使搭上太后的脈搏。
原本亂得毫無章法的脈象，漸漸緩和下來。太后唇上的紫色也淡了些，四肢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
幾名太醫同時鬆了口氣。
院使卻仍未收回手。
太快了。
尋常藥物入腹，要經過脾胃運化，才能隨氣血走遍全身。這碗水喝下不足十息，脈象便有變化。
世上或許真有奇藥。
可藥效越快，越該謹慎。
顧婉兒已經轉向皇帝。
“陛下，聖水開始化解毒性了。”
皇帝臉色稍緩。
“你救太后有功。待太后醒來，朕自會論賞。”
“謝陛下。”
顧婉兒俯身行禮。
就在她額頭即將觸地時，院使猛地抓緊太后的手腕。
剛剛平緩的脈搏突然加快。
一下。
兩下。
快得幾乎連成一線。
太后的身體猛然繃直，胸口劇烈起伏。她張開嘴，卻吸不進氣，頸側青筋一根根鼓起。
院使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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