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針同時封住多處經脈，太后年事已高，身體經不起連續折騰。現在拔針，毒先衝心。現在下藥，藥性也會衝心。”
院使聽懂了。
眼下什麼都不能做。
只能等。
這種等待最難熬。
若太后脈象平穩，眾人尚且能安心。偏偏她的脈搏十分緩慢，每隔幾息才跳一次。每一次停頓，都讓人懷疑下一次還會不會來。
皇帝坐在床邊。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總管內侍悄悄換掉寢殿裡的血帕和藥碗。顧婉兒還跪在殿外，隔著門簾，看不清床邊的情況。
她只能聽見太醫偶爾報出脈象。
“左寸稍緩。”
“右關恢復。”
“膚色轉暖。”
每一句都意味著太后的情況正在好轉。
顧婉兒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衣袖。
她想不明白。
靈泉水過去從未出過問題。
她用它養活過枯萎的花，也治好過手上的刀傷。誤食砒霜的兔子喝下泉水後，同樣恢復如常。
為何遇到蘇景硯，聖水就成了催命之物？
他只是忠勇侯府的紈絝公子。
京中提起蘇家二公子，只會說他揮金如土、遊手好閒。
這樣的人，憑什麼會失傳針法？
顧婉兒抬頭看向門簾。
殿內，蘇知微正把一顆蜜餞遞給蘇景硯。
蘇景硯聞了聞。
“哪來的？”
“小廝送進宮的，說你落在府外。”
蘇景硯把蜜餞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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