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傅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蘇知微抬起禮尺。
蘇景硯立刻捂住頭。
顧太傅卻長嘆一聲。
“若蘇姑娘願收。”
蘇景硯捂著頭的手慢慢放下。
全書院的人，徹底傻了。
“若蘇姑娘願收。”
顧太傅這句話落下，正堂裡靜得連窗外鳥叫都聽得清。
蘇景硯先是愣住，隨即緩緩放下捂著腦袋的手。
他看著顧太傅，又看看自家妹妹，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妹妹。”
“嗯？”
“你要有徒弟了。”
蘇知微抬起禮尺。
蘇景硯立刻抱頭。
顧太傅盯著她手裡的禮尺，嘴角抽了抽，倒也沒有繼續堅持拜師。
他活了五十五年，臉面這東西早被官場磨得厚實，可讓他真給一個十六歲的姑娘磕頭，多少還是有點過不去。
蘇知微看得明白。
這位太傅能當眾承認學問不及，已經算把半個身子邁進了新禮法的大門。
剩下半個身子，不能一腳踹進去。
得讓他自己走。
“太傅。”
蘇知微放下禮尺，鄭重行了一禮。
“學生仍是太傅門下學生。”
顧太傅一怔。
蘇知微繼續道：“但《先賢正言》有言，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太傅教學生為人、為學，學生也可將所知禮義與太傅共研。”
顧太傅的手指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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