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硯重新撫琴。
這一次，他沒有彈完整首。
只彈了其中三段。
韓先生卻聽得渾身發麻。
越聽，他越能確定。
這便是《廣陵散》。
下課鐘聲敲響時，韓先生連課都沒顧得上收尾，抱著一張臨時記下的譜子衝出了書院。
當天下午。
樂府來了三輛馬車。
第一輛下來一位白髮老者。
第二輛下來一位拄拐的老者。
第三輛更誇張，下來那位老先生被兩個弟子扶著，走得比禁軍查案還快。
書院學生趴在窗邊看熱鬧。
“那不是樂府令嗎？”
“旁邊那位，好像是退隱多年的沈大家。”
“他們來書院做什麼？”
蘇景硯坐在最後一排，默默把烏木琴塞回木匣。
蘇知微看他。
“二哥。”
“嗯？”
“你不是說這琴沒名字？”
“琴確實沒名字。”
“那曲子呢？”
“曲子也沒有。”
“韓先生說叫《廣陵散》。”
蘇景硯沉默片刻。
“那可能是別人給它取的。”
蘇知微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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