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微沒理他們，她把幾張紙攤開。
“周福只是運紙的。”
“真正能拿到東宮紙樣、知道貢院用紙規制、還能提前接觸秋闈題目的人，至少有三個。”
謝辭淵問：“哪三個？”
“東宮掌文書者，禮部經手考題者，貢院驗紙者。”
“其中有一人未必知道全部。”
“但他們彼此一定留過痕跡。”
謝辭淵眸色沉下來：“本官已派人盯住禮部和貢院。”
蘇知微點頭：“那就等。”
蘇景硯問：“等什麼？”
“等他們動。”
謝辭淵道：“秋闈只剩七日。”
“他們急著把紙送入貢院。”
“越急，錯越多。”
話音剛落。
外面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差役衝進來。
“少卿！”
“何事？”
“周福找到了。”
謝辭淵抬頭：“在何處？”
差役臉色難看：“在城西義莊，人死了。”
蘇景硯下意識看向謝辭淵：“滅口？”
謝辭淵起身：“去義莊。”
蘇知微卻沒動。她盯著周福賬冊最後一頁，那裡夾著一張被撕掉一半的紙。
紙上只剩一個殘缺的印記。
紅色印泥已經乾透。
印記邊緣，是一片展開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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