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傅若在這裡，恐怕已經抱著木板喊老師。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問：“這圖，你從何處學來？”
蘇知微停下炭筆。
她知道，這句話才是皇帝真正想問的。
她看了眼四周死傷的禁軍和破碎的營地，將木板遞回去。
“臣女會看山，也會看勢。”
皇帝的手指按在圖上。
“朕問的是，你從何處學來？”
蘇知微正要回答，西側山坡忽然傳來一聲轟響。
所有人轉頭。
山壁後方，竟露出了一道被泥水衝開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六個古字：大周太祖陵禁。
石門上的字跡被泥水沖刷得發亮。
皇帝盯著那四個字，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太祖陵為何會在九龍山？”
無人回答。
欽天監監正跪在泥地裡，整個人抖得像篩糠：“陛下，九龍山從未記載有太祖陵，此門或是後世偽造，或是山體坍塌後露出的古墓……”
“你不是說你熟知天下山川嗎？”蘇知微問。
監正額頭貼地：“臣……”
“太祖陵都能漏掉，監正大人這雙眼睛，平日裡是用來觀星的嗎？”
蘇景硯站在旁邊，低頭看了看那道石門：“妹妹，裡面會不會有陪葬糕點？”
蘇知微轉頭：“太祖死了幾百年。”
“那糕點肯定不能吃了。”
“你終於知道。”
皇帝抬手製止兩人的胡鬧：“封鎖石門，任何人不得靠近。”
禁軍剛要上前，石門內忽然傳出沉悶的回聲。
像有什麼東西撞在門後。
一下，兩下。
第三下時，石門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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