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闈延期三日，書院反而比從前更熱鬧。
不少學子不敢再碰押題冊，開始抱著正經書卷往禮學堂跑。
顧太傅站在禮學堂門口，看著排到廊下的隊伍，鬍子都在抖。
“都來做什麼？”
一個學子小心道：“太傅，我們想問問《科考律》。”
顧太傅皺眉。
“科考律去問禮部！”
學子小聲道：“禮部的大人太忙。”
“那去問大理寺！”
“謝少卿說，律法釋義讓我們找蘇姑娘。”
顧太傅：“……”
他終於明白，謝辭淵為什麼前幾日總往書院送卷宗。
這是把他的禮學堂，當成大理寺外院了。
蘇知微坐在案後，面前放著皇帝賜下的內廷藏本。
“下一位。”
一名學子上前，緊張問道：“蘇姑娘，若有人買了押題冊，卻沒有夾帶，也沒有參與洩題，會不會被取消秋闈資格？”
蘇知微道：“主動上交、未參與舞弊者，不按舞弊論。”
學子鬆了口氣。
“那若有人知道同窗買了，卻不敢舉報呢？”
“看他是否參與傳遞。”
“若沒有呢？”
“無需替旁人擔罪。”
學子拱手。
“多謝蘇姑娘。”
顧太傅站在旁邊，聽得神情複雜。
他從前覺得，禮法是束人之物。
蘇知微卻總能把規矩講得明白。
什麼該罰，什麼不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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