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微頭也沒抬：“二哥。”
蘇景硯手一僵：“怎麼了？”
“你袖子裡是什麼？”
“手。”
“另一隻手。”
蘇景硯沉默片刻，攤開掌心，一顆圓滾滾的松子糖。
顧太傅的鬍子動了動：“蘇景硯。”
蘇景硯立刻道：“這是昨日剩下的，不算今日攜帶。”
顧太傅舉起戒尺：“滾出去。”
蘇景硯抱著頭往外跑：“太傅，您講的是科考律，不是糕點律！”
顧太傅怒道：“老夫今日便為你單開一部《蘇景硯禁食律》！”
學堂裡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知微也微微彎了彎唇角，隨即抬手壓下動靜。
“好了，繼續。”
她翻開律例。
“秋闈舞弊案後，陛下命禮部與大理寺重訂貢院規制。今日先講一條，考生若發現異常紙張、夾帶暗記、考場傳遞，可當場報官，不以擾亂考場論處。”
一個學子站起來。
“蘇姑娘，若舉報錯了呢？”
“無惡意誣告，查清即可。”
“可若被人報復呢？”
蘇知微看著他：“大理寺會留案卷，貢院會留證詞。有人因你舉報而報復，便是另案。”
顧太傅接過話。
“讀書人先要明白一件事。”
“規矩不是給膽小的人添麻煩。”
“規矩是讓做對事的人，不必低頭。”
學子們安靜下來。
門外的蘇景硯靠著柱子，手裡還攥著那顆被沒收前偷偷藏下的松子糖。
他聽到這句話，慢慢把糖塞回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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