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傅抱著笏板，甚至往旁邊挪了半步，生怕皇后點到自己。
皇帝的臉色更沉：“是朝臣不安，還是你不安？”
皇后跪下：“臣妾一心為大週考慮。”
蘇知微忽然道：“娘娘若真為大週考慮，便更不能促成此婚。”
皇帝看向她：“還有何事？”
蘇知微將趙子茗的八字與《龍脈婚禁錄》一同呈上。
“趙世子四午烈火，趙家祖籍又在潛龍脈南麓。午火入婚冊，便等於引火衝龍。”
監正聽得膝蓋發軟。
蘇知微繼續道：“若只克臣女，臣女躲開便是。”
“可此婚由皇家賜下，成婚時要告祭太廟，婚書要蓋玉璽，命格便會與大周天命相連。”
皇帝的手指收緊。
“會如何？”
蘇知微看著那枚放在御案上的玉璽，慢慢說道：
“先衝龍脈，再克天命之人。”
“天命之人”四個字落下，朝臣們連呼吸都放輕了。
誰是大周的天命之人？
沒人敢說。
可所有人都知道，坐在龍椅上的那一位會怎麼想。
皇帝沒有立刻發怒，反而看向欽天監監正：“她說得可有依據？”
監正跪在地上，後背已經溼透。
這話怎麼答都危險。
說有，等於承認皇后差點賜下一門克皇帝的婚事。
說沒有，蘇知微手裡還拿著太祖親批的《龍脈婚禁錄》。
萬一以後皇帝有個頭疼腦熱，今日說“沒有”的人就得先掉腦袋。
監正硬著頭皮道：“命理變化萬千，臣需仔細推算。”
蘇知微道：“現在算。”
“朝堂之上，沒有星盤。”
“我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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