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命館只按男女八字合婚，怎麼可能算到陛下身上？”
“既然只是普通合婚，為何用了欽天監專用的九宮批法？”
顧婉兒一愣。
蘇知微將吉批翻到背面：“這裡有九宮落印，尋常命館不會用。”
“印泥中還摻了金砂，只供宮中星官書寫密批。”
監正趕緊接過，仔細一看：“確是欽天監舊制。但這種印法十年前已經廢了，舊印封存在庫中。”
皇帝沉聲道：“舊印可有遺失？”
“臣需回去清點。”
顧婉兒臉上的血色退了。
她不知道九宮落印，也不知道金砂的區別。
那張吉批是皇后身邊的嬤嬤讓人送來的，她只負責對外說從命館求取。
她下意識看向皇后。
這一眼，被皇帝看得清清楚楚。
皇帝問：“吉批究竟從何而來？”
皇后攥著扶手：“臣妾不知。或許宮人辦事不慎，錯拿了舊紙。”
蘇知微道：“舊紙可以錯拿，舊印也能錯蓋，偏偏批出一門衝撞帝星的吉婚。”
“鳳儀宮的人辦錯事，挺會挑方向。”
“蘇知微！”
“臣女在。”
“你想說本宮謀害陛下？”
“臣女不敢。”
蘇知微退後一步，禮數週全。
“臣女只說這門婚事會克天命之人。”
“至於誰想促成，為什麼促成，該由陛下查。”
皇帝看向皇后，許久沒有說話。
皇后跪了下來：“陛下，臣妾絕無害您之心。”
“臣妾只是憂心太子，擔心忠勇侯府借江南案逼迫東宮，才想讓蘇知微儘快出嫁。”
她終於說了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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