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自己選錯了人呢？”
“自己選錯，臣女認。旁人替我選錯，臣女還要先考慮能不能打回去，很麻煩。”
皇帝被她說得一時無言。
顧太傅忽然出列：“陛下，蘇知微於九龍山救駕，於江南救民，又能明禮辨制。”
“其婚事確不宜由旁人強行裹挾。”
皇帝看他：“太傅以前不是最重父母之命？”
顧太傅咳了一聲：“禮也要因人而定。”
蘇知微看向他：“太傅，您變得真快。”
顧太傅瞪她：“老夫是在替你說話。”
“所以我沒說您善變，只說快。”
顧太傅又想拿笏板敲她。
皇帝看著殿下這場面，心裡的戒備反倒緩了些。
忠勇侯府有民望、有兵權、有本事，確實讓他忌憚。
可蘇知微的一切手段都擺在禮法裡，她要的也很清楚。
她不求封妃，不求皇權，只求別人別替她挑丈夫。
這點要求若不答應，今日“克天命”的說法就會一直懸著。
皇帝敲了敲御案：“中書舍人，再擬一道旨。”
蘇知微眼睛一亮。
皇帝看著她：“先別高興。朕只允你自擇婚事，不許你藉此胡鬧。”
“臣女什麼時候胡鬧過？”
滿朝文武齊齊沉默。
皇帝懶得與她爭：“自今日起，蘇知微之婚嫁，由其本人自擇。皇室、宗族、父母皆不得違其意強行定婚。”
中書舍人筆尖一頓。
這道旨意一旦落下，便是大周頭一份女子婚姻自主的特旨。
皇帝又補了一句：“任何人不得私取其八字，不得擅入婚冊，違者治罪。”
顧婉兒剛鬆開的手，再次握緊。
蘇知微跪下謝恩。
皇帝看著她：“這回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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