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磨磨蹭蹭自她懷裡出來，順手抱住她一邊胳膊，鳳眼微眯，舒服得如同趴母豹子身上曬太陽的小豹子：“照姐，你一定猜不到，我跟小乙叔這趟出門，發生了什麼！”
她一副獻寶的模樣，賀拔乙只抱臂在廊亭站定：“哼。”
姜照月便摸了摸女孩兒毛茸茸的頭頂：“又闖禍啦？”
李明月不滿地搖她胳膊：“什麼闖禍？我這叫行俠仗義！照姐，你怎麼憑空誣人清白？”
賀拔乙：“哼。”
李明月笑嘻嘻衝他做了個鬼臉。
賀拔乙擰眉，跟家裡做主的人告狀：“姜照月，你能不能管管她！”
李明月趴姐姐身上翹尾巴：“略略略！”
姜照月無奈，捂著李明月的嘴問：“怎麼了？”
李明月：“唔唔唔！”
賀拔乙怒道：“她！一個人！跑去單挑長孫穆！你知道長孫穆是何人？”
姜照月遲疑：“……那個大惡人長孫儀的兒子？號稱大周第一的鎮北侯？”
“知道你還這個態度？”
賀拔乙咬牙切齒：“不是我在後面暗箭傷人，她差點就死了！”
李明月撥開姜照月捂在嘴上的手，反駁道：“小乙叔，你怎麼瞧不起人？”
賀拔乙一愣：“什麼？”
李明月鼓著臉，嚴肅道：“豈不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還小，今日不敵他，未必這輩子不敵他！”
“這輩子？”賀拔乙冷哼，“下輩子吧……我不來，明年今日，你墳頭草指不定幾米高。”
姜照月一驚：“啊？”
賀拔乙怒罵：“李明月，我在家說了多少次？讓你別衝動，別衝動！今日這種情形，你躲後面放幾下冷箭，故佈疑陣，把人驚走也就完了，動什麼手啊？”
又說姜照月：“一驚一乍什麼！”
李明月輕聲嘟囔：“小乙叔，暗箭傷人，非君子所為。”
賀拔乙陰陽怪氣地回她：“抱歉啊，我不是君子，給李娘子丟人了，報官抓我吧？抓起來，我也不用收拾這些爛攤子了！”
李明月撓頭：“那倒不用……”
賀拔乙轉過頭罵姜照月：“還有你！能不能別嬌慣孩子？那個長孫穆天生神力、武藝超群，她也不打探明白了，就衝出去跟人單挑！咱們好不容易才搭上雁國公，謀了個總兵，在天象關安定下來，倘若被人認出來，或出了什麼岔子，又要浪跡天涯、朝不保夕了！”
姜照月疑惑：“為什麼害怕被人認出來？我們很見不得人嗎？”
賀拔乙自覺失言，下意識否認：“不是！是、是這個祖宗沒蒙面！”
他懊惱，在廊下踱來踱去，煩躁不已：“怎麼辦，長孫穆肯定記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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