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穆耳中突突,但覺心力交瘁,怒氣在胸中翻滾,卻不知該對何人生氣:“你!”
長孫屏尚在火上澆油:“難道我說錯了?二叔也強搶民女,你怎麼不打二叔?”
魏朝雲:“我遲早打他!”
長孫穆:……
“再說了……”長孫屏鼻涕眼淚一把。
長孫穆橫眉冷目:“閉嘴吧你。”
說著,拿軟鞭反捆住長孫屏雙手,吩咐一旁喏喏不敢出聲的僕婢們:“拿麻繩來,我再捆一道。”
不待她反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瑪瑙已自舉起手,自告奮勇道:“大公子,我去取!西廂房正有用過的麻繩!”
長孫穆眼睛微眯:“你叫什麼?”
“瑪瑙!”
長孫穆擺手:“好的瑪瑙,此處沒你事了,幫我叫小刀過來。”
孃親房中的丫頭,是不是活潑過頭了?
有她什麼事啊,在這裡瞎湊熱鬧?
也不怕被阿耶知道了遷怒。
“哦,奴婢告辭。”瑪瑙到底聽從何夫人與長孫穆,歇了一顆看熱鬧的心,聞言鬆開扶著雲孃的手,退步福了兩下,便腳步輕快地走了。
夫人還不知這裡的鬼熱鬧呢,總要聽明白了,回去好跟夫人說嘴呀。
此時,長孫屏院中的這些丫鬟婆子們無奈起來,終於還是在長孫穆冷厲、長孫屏憤怒的眼神中,屈身應是,取了麻繩遞過去。
長孫屏身上疼痛心裡驚惶,尤似去了半條命,朝天上大喊:“娘啊,我可憐的娘,大哥要殺人滅口了!不如當年,你早帶我去了,好過在長孫家無依無靠……”
長孫穆便將他嚴嚴實實捆成了粽子。
即便如此,長孫屏在地上彎成只蝦子,仍不忘掙扎蹦躂。長孫穆卻氣笑了,俯身拍了拍他的臉:“胡言亂語什麼?”
繼而起身,向魏朝雲施禮道:“雲妹,你說的都是醒世良言,為兄慚愧!只這天殺的畜生,終究是我親弟弟,這些年,我與阿耶亦有疏於管教之處。自古不教而誅謂之虐,就這樣殺了他,他不以為錯,反覺得是咱們行事嚴苛、小題大做。”
魏朝雲揚眉不語。
長孫穆與她商量:“暫且將他交給為兄來處置,如何?往後一定不會再縱容。”
魏朝雲卻回到雲娘身邊:“他對不起的是雲娘,還有曾經被強搶侮辱的女子。”
長孫穆一腳踢在幼弟腿上:“聽到了,還不向人家娘子謝罪?”
長孫屏痛哭流涕:“對不起,我豬油蒙了心,以後再也不敢了!”
雲娘卻轉過臉來,一字一句不想多說。
小刀已匆忙趕來,長孫穆一個眼神,他便從兜裡掏出一張錢票來,往雲娘手上塞:“這些銀錢,當我家公子的小小補償,望娘子寬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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