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辦公室一如既往地昏暗,希野拉一進門就鬆開了他的手,直奔他的書桌而去。
她把黑漆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個包裝很精緻的盒子。
斯內普抬了抬眼:“你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希野拉把盒子遞給他,嘆了口氣道:“就前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我偷偷溜進來放的,本來以為你昨天就能發現了,結果沒想到這個驚喜還得我告訴你。”
斯內普單手托住底部,修長的手指捏住上面繫著的蝴蝶結,一拉,整個包裝鬆散開來。
希野拉在一旁有些緊張的看著斯內普的動作。
斯內普開啟盒蓋,裡面的東西讓他的手停住了。
是一件圍巾。
黑色的,用很細的毛線織成,針腳不算特別工整,有幾處甚至能看出明顯的笨拙痕跡,有的地方織得太緊,有的地方又太鬆,邊緣有一小段還拆過重織,留下了一點微微卷曲的線痕。
斯內普把圍巾從盒子裡拿出來,指尖觸到柔軟的毛線,頓了頓:“你織的?”
希野拉點點頭,道:“總不能給你買一條吧,這條圍巾我織了快小半個月了。”
斯內普垂著眼,拇指撫過圍巾上一處不太平整的針腳。
希野拉忽然有點緊張,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嘴上卻還在叭叭地說:“我手不行嘛,拆了好幾次,本來想織一個更復雜的花樣的,後來發現我實在做不到就改了最簡單的平針,不過我覺得還行吧,至少能看出來是條圍巾對吧?”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只是把圍巾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嗯,”他說,“挺好的。”
希野拉沒想到斯內普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她慌了一下,然後故作鎮定的拍了拍盒子:“還有東西呢,你再翻翻。”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把圍巾往脖子上又攏了攏,他的手指觸到底部一個薄薄的絨布隔層,揭開之後,裡面躺著一隻細細的手環。
手環是銀色的,很細,造型是一條首尾相銜的蛇。蛇身彎成一個流暢的弧度,鱗片被刻畫得很細緻,每一片都微微凸起,內側似乎還刻了一行字,細細感受還有一股微弱的魔力流動。
斯內普拿起來手環,辨認了一下上面刻著的字。
S & S, together forever.(西弗勒斯和希野拉永遠不分離)
斯內普的拇指停在那行字上回摩挲了兩下,很輕,像是怕把字蹭掉似的。
希野拉湊到斯內普身邊,衝著他笑:“這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節,我想送你一個能一直留著的東西。”
斯內普看著手環內側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S & S, together forever.
希野拉站在他旁邊,仰著頭看他的表情,心裡忽然有點沒底。
“西弗?”希野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斯內普抬起眼。
他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依舊是那副冷淡的、看不出喜怒的模樣。但希野拉注意到他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在吞嚥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