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靜靜的看著斯內普,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輕聲道:“你說的對。”
希野拉瞅了瞅憤怒的斯內普和鄧布利多。
所以……
他們真的躲在某個地方偷偷看著他們冒險啊。
斯內普沒有因為這句認錯而放鬆,他的肩膀依然繃著:“如果那個吊墜沒有觸發保護,如果你晚到一步,如果她體內的那個東西沒有在那個時候——”
“我知道,”鄧布利多打斷了他,他的聲音依舊很輕,但帶著一種極少見的、沉重的疲憊,“我知道,西弗勒斯。我欠你和希野拉一個道歉。”
他轉向希野拉,半月形鏡片後面的藍眼睛真誠而嚴肅:“希野拉,我很抱歉,我低估了這次事件的危險性,也高估了我對局勢的掌控。”
希野拉本來還在琢磨怎麼讓西弗別生氣了,鄧布利多這一句話直接把她整不會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侷促道:“鄧布利多教授,其實是我自己跑過去的,跟你沒什麼關係,而且是我騙了西弗說晚上要睡覺結果沒去,而且我也沒受到什麼傷害嘛,那個……”
“希野拉。”斯內普沒聽她說完就打斷了她。
希野拉看著斯內普的表情,止住了聲音。
她乾巴巴道:“對不起。”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好一會,鄧布利多此時適時地站起來,輕聲道:“今晚的事,我們都還需要時間消化,檢查結果已經清楚了,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覺。”
他藉口去看看羅恩的情況離開了,把空間留給了斯內普和希野拉兩人。
校醫院裡安靜的能聽見窗外夜風掠過塔樓的聲音。
鄧布利多離開後,斯內普站了一會,然後慢慢的走到希野拉的床邊,坐了下來。
希野拉下意識的往被子裡縮了縮。
她認識西弗這麼久,見過他站著生氣,見過他走著生氣,見過他猛地推開教室門生氣,但很少見過他坐下來生氣。
斯內普生氣的時候從來不坐,因為這樣會顯得沒那麼有壓迫感。
所以他現在坐下來,說明他已經不只是在生氣了。
希野拉把被子拉高了一點,只漏出一雙眼睛。
“西弗,”她小聲說,“你別不說話,我害怕。”
斯內普看著她,黑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他問:“你怕什麼。”
“怕你生氣。”
“我是生氣。”斯內普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希野拉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但我也後怕。”斯內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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