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死寂一片。剛才還在偷偷嗦魔杖的學生們像被同時施了石化咒，有的還保持著魔杖抵在唇邊的姿勢，有的嘴裡還含著半截杖尖，進退兩難。
斯內普沒有動。
他抬了抬下巴，朝前排一個赫奇帕奇男生道：“把你嘴裡的東西拿出來。”
那男生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把魔杖從嘴裡抽出來，他下意識想用袖子去擦，被斯內普一個眼風掃過去，又僵住了。
斯內普慢條斯理地走下講臺，停在他桌邊，低頭看著他手裡那根溼漉漉、黏糊糊的魔杖。
“這是什麼。”他問。
“魔、魔杖，教授。”那男生聲音發抖。
“我知道這是魔杖。”斯內普的聲音像冰碴子擦過坩堝壁，“我是問你，這上面沾著的，是什麼。”
男生支支吾吾半天，終於擠出幾個字：“是……糖，教授。”
“糖。”斯內普重複了一遍，尾音拖得又輕又長，“什麼糖。”
小獾為了不暴露給他做好吃的的希野拉，咬了咬牙道：“教授，嗯，我自己買的糖。”
斯內普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在那個小獾桌前，垂眼看著他，那男生被盯得渾身發僵，恨不得把整根魔杖都塞進袍子裡。
“你自己買的糖。”斯內普慢慢重複，“那麼，請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在哪裡，用多少錢，買到了這種——能把半個學校學生的魔杖都醃出甜味的東西。”
小獾額頭開始冒汗。
“就是……在對角巷。”他聲音越來越小，“不記得哪家店了……”
“不記得。”斯內普直起身，黑眸掃過班裡其他幾個還攥著魔杖、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學生，“那你們呢？也是在某個不記得名字的店裡，不約而同地買到了同一種糖，然後在同一時間，用它蘸了自己的魔杖？”
沒人說話。
教室裡安靜極了。
斯內普慢慢走回講臺，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神經上。
他轉過身，雙臂環在胸前，背靠著黑板，聲音輕而危險：“我看起來，像不像一個會相信這種蠢話的人？”
依舊沒人回答。
他忽然道：“把魔杖放在桌上，所有沾了糖的，站起來。”
稀稀拉拉的，七八個學生站了起來，接著又是十幾個，最後大半個教室都站了起來，低著頭，像一排等待處刑的犯人。
斯內普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很好。”他氣笑了，“很壯觀，你們這個班，將來要是在魔藥課上全軍覆沒，至少可以寫進校史。不是因為坩堝爆炸，而是因為集體舔魔杖。”
有個格蘭芬多沒忍住，極輕地“噗”了一聲。
斯內普的目光像刀一樣甩過去：“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那不合時宜的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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