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有人輕輕“嘖”了一聲。是德拉科。但他很快在周圍的目光中別開了臉。
“爭論持續了很久。”賓斯教授繼續說,語氣沒有偏向任何一方,只像在陳述一段早已沉澱在時間深處的史料,“最終,斯萊特林離開了霍格沃茨。但他離開之前,在這座城堡裡留下了一個秘密的房間。據傳,他在那裡藏了一個東西。”
他頓了頓。
“什麼東西?”希野拉問。
“沒有人知道。”賓斯教授說,聲音依舊慢吞吞,“密室本身是否真實存在,在學術界一直有爭議。那些相信它存在的人認為,斯萊特林在裡面藏了一個怪物,等他真正的繼承人回到霍格沃茨時,就能放出它,清理學校裡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什麼怪物?”羅恩沒忍住,在後排喊了一聲。
賓斯教授看了他一眼,竟然沒有責怪他插嘴:“沒有人知道。所有關於密室裡怪物的說法,都來自幾個世紀以來零散的傳聞和猜測。有人說是某種極其危險的魔法生物,有人說是斯萊特林用黑魔法創造出來的東西。但沒有任何記錄能夠證實。因為沒有一個人真正進入過密室,也沒有一個人真正見過裡面的東西。”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希望賓斯教授可以繼續講下去。
賓斯教授看了看周圍求知若渴的學生道:“當然,密室是完全不存在的,許多最有學問的男女巫師都檢查過了,密室完全不存在。這些東西只是用來嚇唬人的。”
賓斯教授的解釋顯然沒能止住大家興奮的話頭,下課後,大家討論的更加激烈了。
具體的表現在於,現在其他學院,不是很瞭解她的混血或者麻瓜家庭出身的學生,看見她跟看見了鬼一樣四處逃竄。
而幽靈們聽了這些無端的指控,都紛紛跳出來闢謠,表示希野拉那天只是去參加了忌辰晚會。
但是學生們顯然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會相信幽靈們的解釋。
希野拉其實沒受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倒不是她心大,而是她身邊那群人像一堵厚厚的牆,把所有惡意都擋在了外面。斯萊特林長桌照舊給她留位置,西奧多照舊幫她佔圖書館的座,達芙妮和潘西照舊拉著她討論魔藥課作業。那些關於“繼承人”的閒言碎語傳不進地窖,也傳不進斯萊特林休息室。她走到哪,身邊總有人跟著,像一群沉默的護衛。
而她交的其他朋友顯然也不會被流言所影響。
塞德里克是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聽見有人議論希野拉時直接站起來的。他平時脾氣好得出了名,誰找他幫忙他都答應,可那天他臉色沉得嚇人,嚴肅的訓斥了好幾個造謠希野拉是兇手的人。
哈利和赫敏也沒閒著。他們逢人就解釋希野拉那天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赫敏還專門寫了一份時間線,用羊皮紙抄得工工整整,貼在格蘭芬多公告欄上。可不到半天就被撕了。哈利試著在走廊裡跟幾個低年級學生解釋,對方聽了兩句就抱著書跑了。
“他們就是不想聽。”哈利後來坐在禮堂裡,疲憊地揉著眉心,“真相是什麼,他們根本不在乎。”
真正讓造謠者開始害怕的,是斯內普。
魔藥課上,有個拉文克勞的男生在課間小聲跟同桌嘀咕:“你說她是不是真的——”
話沒說完,斯內普的魔杖已經指了過來。
“扣十分。”他冷聲道,“拉文克勞。”
那男生臉都白了:“教授,我什麼都沒——”
“你剛才說了什麼,你比我清楚。”斯內普慢慢走過去,“我的課上,不許有人散佈未經證實的指控。誰再讓我聽見一次,就不只是扣分這麼簡單了。”
從那天起,但凡是斯內普聽見有人議論希野拉,無論哪個學院,無論什麼場合,扣分、禁閉、留堂,一樣不少。他那幾天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更沉,臉比平時更黑,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斯內普教授心情不好,誰都不敢往他的魔藥教室附近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