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便宜老頭子雖然退休了,但戲癮極大,三天兩頭就愛搞點十萬火急的么蛾子,上次這麼急,是誆他去見什麼張尚書家的大家閨秀。
“慌什麼。”
林昭不耐煩的起身,撣了撣衣袍上的瓜子殼: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走了,各位改日再聚。”
說罷,他便在眾紈絝敬仰的目光中,懶洋洋的晃下了樓。
坐上回府的馬車,林昭百無聊賴,隨手挑開窗簾一角。
咦?
街邊的百姓,路過的商販,瞧見他們林府徽記的馬車,都紛紛投來目光,那眼神……極度詭異。
林昭摸了摸自己的臉。
怪了,我今天出門沒照鏡子?、
還是說我英俊的又上了一個新臺階,讓人民群眾不敢直視了?
想不明白,索性放下簾子,閉目養神。
馬車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林府。
剛踏入正廳,就看到自家老頭子背對著他,跪在祖宗的牌位前,畢恭畢敬的上著三炷香,那穿著二品官服的背影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林昭心裡咯噔一下。
我靠!
不是吧?
老頭子炒股……不對,老頭子放印子錢賠光了?
還是說他貪墨的舊賬被翻出來了?
林昭心頭一緊,隨即三步並作兩步繞到前面,想看看老頭子是不是在哭。
這一看,愣住了。
林遠確實在哭,眼角還掛著兩滴晶瑩的老淚,可那張老臉憋的通紅,嘴角咧開的弧度,簡直比城西張屠戶家刀還鋒利,那分明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老頭子?”
林昭試探著喊了一聲:
“您這是……中彩了還是中邪了?”
林遠聽到聲音,這才哎喲一聲,擦了擦眼角,從蒲團上站起來,一臉的百感交集。
林昭警惕的看著他:
“您老又搞什麼鬼?我可告訴您,別再給我安排什麼親事了,我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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