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對誰有利呢？
天子？
能隨時以臣子的名義召見他，隨時能拿他這枚過河卒去噁心蘇禾？
不行，不行。
林昭摁著太陽穴，不能再細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就要長腦子了。
酒過三巡，林昭已經有些醉意，有一搭沒一搭和老頭子聊著。
忽然，林昭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
“老頭子，當年教我騎馬射箭那個瘸腿老卒，你還記得嗎？”
林遠夾菜的手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隨即恢復正常：
“記得啊老李頭嘛，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林昭灌了口酒，“就是忽然想起來，那老卒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這世上沒有無用的本事。你今天學的，指不定哪天能救你的命。我當時嗤之以鼻，現在想想……那老李頭怕不是個隱退的江湖高手？”
林遠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也許是，也許不是。吃你的飯。”
“我前兩天在街上好像看到他了，他回京了？”
林昭撇撇嘴，沒再追問。但他注意到，老頭子放下酒杯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三下，那是他思考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林昭又喝了一口酒，想起另一件事，從袖中摸出一封信，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林遠眼尖：“什麼東西？”
“沒什麼。”林昭含糊道，“給城外一個朋友的，回頭讓人送去就行。”
“朋友？”林遠似笑非笑，“你什麼時候在城外有朋友了？”
“您管得也太寬了吧。”林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他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往院外走，找到旺財，低聲吩咐了幾句。旺財接過信，點了點頭，一溜煙跑沒影了。
林遠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只是那雙老眼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林昭回來一把拍在了老頭子的肩膀上。
“不對啊老頭子，既然我是你獨子，為啥一直叫我大郎，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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